老太爷说:派来的吏官告诉我说天下的土地都是皇家朝廷的,自古以来都是要交的,只有我死了才能免除。刚刚那个王粮官说我死了后,帮我埋进土坑里,这也是厚道人啊,不像催徭役的张催命,每次都要拖着老汉去服徭役,有时还是去帮他家干活。
于谦安慰老太爷说:这都是这些吏官在欺压你们,我就是朝廷派来监督、监视他们,督促他们改掉恶习的人。
老太爷笑着说:小伙子,你也不要安慰我了,我这种老汉,哪里能够碰到朝廷的大官,不过小伙子你是个读书人,当了大官,一定要当朱皇帝那样的好官啊,让我们吃的饱饭。
老太爷看着天色不早了,就说你们也快回家去吧。
于谦接过董欢手里的木瓢,走进屋里去放好。走进屋里,于谦看到屋里只有一张桌子,桌子旁边一边是灶台,一边是一张残破的床,灶台一边的墙已经朽坏了很多,从屋外杂草丛生的环绕下还看不清楚房屋的摇摇欲坠,从这屋内向外看,房屋的破败就好像那裂纹斑斑的铁锅,真的是一口水都装不下。
于谦带着沉重的心思将水瓢放在了桌子上,在桌子上他竟然看到了笔力雄厚的朱重八三个字,他转过头在看到门板时,只见上面隐约还看得清鄱阳湖之战等字样。于谦联想起老太爷说的话,脑袋里迅速闪过很多念头。于谦急促的询问:老人家,那位朱将军可曾给你们留下什么字据。
老太爷说:我母亲说有,但是逃难时早就弄丢了。
于谦于是对着桌子和门板反复的研究起来,认真的从上面希望能够发现一些什么。
董欢对于谦说:不是要走了么,怎么又停下来了。
于谦只顾盯着桌子和门板看,都没有听见董欢的话。
董欢跑过去拉住于谦又说了一遍。
于谦说:你这县令的公子难道就不能体恤一下民情么?说完又在夜幕的微光下认真的看着这两块古籍。
董欢倒也不是不能一个人回去,只是在县城里,人流颤动、灯火通明,倒也确实不怕,遇到一两个恶霸流氓,她也能对付,在这荒郊野外,她确实一个人不敢回去,所以才要一直等着于谦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