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像汹涌的河水一样闯入贺为益的脑海，他躺在床上，彻夜未眠。

第二天，贺为益准时来到拓跋荣的石堡前，轻轻叩响门环。

他要看看鸿奴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吱呀一声，门开了。从背后探出来一个人影，果然是张运鸿。两年不见，他比从前长高了些，但仍然带着他那副标志性的讨好笑容。

鸿奴殷勤地将贺为益迎进院子，一路上不停地寒暄，似乎与他并无半分芥蒂。

其实，在看到贺为益的第一眼，张运鸿的心跳就开始加速。和两年前相比，对方的模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那个略带书生气的男孩已经彻底死去，此刻，站在他前方的是一个面色冷酷的年轻男子，眼神锐利得能将人心洞穿。

传言是真的，小汗王的确是被他所救。不经历上几场死战，无论如何也练不成这样的杀气。

张运鸿放下心来，他暗自得意，整个拓跋部，只有他知道贺为益的真实身份。

拓跋荣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里，芸姨站在一旁，为他轻轻地摇着蒲扇。

“狗胆包天的贱奴才，见到旧主，还不跪下！”芸姨呵斥道。

贺为益无动于衷。

芸姨仗着自己会一点武功，快步上前，想要给他一点教训。但当踏入贺为益十步以内时，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杀气让她悚然一惊，那原本高涨的信心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芸姨，不得无礼。”拓跋荣终于开口，“这位是虎贲军有名的勇士，曾在宇文部的重重包围中救下小汗王，仅凭此功，连老汗王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你们二人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