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棍将贺为益全身打得再没一块好肉,鸿奴在旁边驻足观看,直到贺为益晕死过去,他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院里其他几个仆人用一张草席裹住贺为益,将他抬到贱奴们的聚居地,整座堡里最低贱的人都生活在这座大帐中,拓跋人用木制的栅栏将他们像牲畜般圈养起来,并将最脏最累的活都交给他们。在这里,食物永远是短缺的,只有那些最粗野和无耻的小子,才能在这座属于奴隶的监牢中活下来。和仆人们相比,这群人甚至不配拥有名字,也根本没人关心他们的死活,反正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大把像贺为益这样的人加入进来。
“嘿,快让我看看是哪个倒霉的小子来了。啧啧,看这样子,恐怕等不到晚上就得咽气。”
“放屁,都打成这样了他还能有口气吊着,这小子命够硬,怎么着,要不赌他娘一把,就赌这小子能不能活过今天。老子要是赢了,明天的活全得归你。”
几个胆大的奴隶凑过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贺为益,决定将他的命当作赌注。
在大多数情况下,死亡都是最有效的威胁手段,但对那些每日与它为伴的人来说,死亡却失去了它赖以为生的严肃,沦落为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上天似乎还舍不得让贺为益远离这人世间的一切痛苦,傍晚时分,贺为益从昏迷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恐怖的脸,一道极长的伤疤贯穿了整个面部,让他即使是微笑也显得无比瘆人。
真正的马闯跪在贺为益身边,他找来一块破布,垫在贺为益身下,避免溃烂的皮肤直接接触到肮脏的地面。见贺为益睁开眼,马闯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要喝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