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赶快脱身!
吴关试着挣了一下,立即确定绳结绝不可能反手解开。
吴关的眼睛看向距他约三尺远的一个布包。
那是从吴关脖子上掉下来的,几乎每个乞丐脖子上都会挂一个这样的破布包。布包上补丁摞补丁,油腻腻的,若吴关不说,任谁也看不出那是个布包,而只会将其当成一块破布。
布包里装着吴关的所有家当。
有一只破陶碗,一把用以治疗发热症的草药,半块胡饼。
他努力向布包蹭去。
一刻后,他终于拿脸拱开了布包,又用嘴叼出了破陶碗。
吴关摆头,将破陶碗磕在地上。
啪——
碗应声裂成了三瓣儿,吴关拱着身体将自己翻了个面,被捆在身后的手臂疼痛难忍,他出了一头的汗。
好在,他的手摸到了一块相对锋利的陶片。
吴关开始割绳子。
捆他的绳子以麻羊藤的篾丝与马尾鬃搓成,经冷水收缩,又用油浸过,异常坚韧,陶片的锋利程度毕竟有限,想要将其割裂十分费力。
吴关但求快,顾不得其它。
他手腕上划了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纵然如此,割开绳子还是花了半刻时间。
吴关刚丢开被血染红的绳子,站起,屋门突然洞开。他本能地连退三步,逆光的关系,他第一时间并未看清来者是谁,定住脚步后才确认,是那个飞檐走壁的胡人。
胡人身材较为瘦小,是那种精干伶俐的瘦小,与吴关相比依然十分健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