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庞德健忘,几人分开的时侯还是风华正茂的少年,如今马岱已经是满脸沧桑,又留了密密的胡须,多年过去还真是有些不敢认了。
其实马岱等人也是如此,当年侥幸逃生之后,众人几经周折才逃到了汉中,又努力拼打多年才才算在汉中有了一席之地。而庞德如今已经是天下赫赫有名的战将,他们对此倒是常有耳闻,然而今天一见面,要不是庞德首先自报家门,他们也不敢去认这种古怪打扮的庞德。
“城上果然是伯瞻否?!你我兄弟多年未见,没想到伯瞻竟然来到了汉中,别来无恙否?”
庞德从前与马超、马岱交情深厚,虽说和马超分开的时候闹得有些不愉快,后来两人在河内也见过两面,虽然没有一笑了之,但也远远地相互颔首致意了一下,毕竟随着岁月的流逝,颠沛流离的日子让两人的性情都和从前有了很大不同。
至于马岱,庞德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矛盾,所以今日一见之下,庞德言语虽然是普普通的一句问话,然而神情却颇是有些激动。
“令明已是天下名将,难得还记着马岱,等你我息了兵戈之后,马岱再与兄长痛饮!”马岱明显感觉到了庞德的激动,当下也是心中有些感动,但杨任只是让他与庞德搭话,却没有交待他去说些什么,所以他也不敢去乱说什么,无奈之下只是和庞德叙了叙旧。
“伯瞻,昔日你我兄弟共征沙场生死与共,然而今天各位其主阵前为敌,想想真是让人嗟叹不已,庞德自是不愿与兄长为敌,然而命令在身不得不为。并非庞德有意恐吓兄长,我军已占领阳平关、勉县,文远也从子午谷进兵攻克石泉、褒城,这次便是他为主将我为副将来攻取南郑。况且后方还有1万大军正在赶来,明天便可抵达南郑城下,还望我兄能够相劝太守苏固早日出降,否则一旦城破,我与文远也无能为力,望吾兄思之。”
庞德说得情深意切,他这句话的确是发自肺腑,作为昔日的西凉将领,他从内心不愿意马岱在这里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