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倒是有一个,就看公与如何决断了。”看着沮授询问的眼神,郭嘉顿了一顿,“你与我同去投上党谢府君如何?”
“奉孝打算投奔谢子云?两个月前离开冀州投袁绍时,你不是还说袁氏名满天下,本初礼贤下士为人宽厚又有英雄之风,才来投奔的吗?”沮授听了一愣,他盯着郭嘉看了半天,怎么也没想到郭嘉来找他居然是这个。
郭嘉轻轻摇了摇酒壶,举起来又呷了一口:“若说这袁绍的确是个英雄人物,单人单骑出洛阳不过数月,便拥有精兵数万,倒也绝非常人所比。不过,袁本初虽然处处以周公为榜样,崇尚礼仪礼贤下士,大量的高士贤良也都投奔于他,可袁绍多端寡要好谋无决,能得人而不会用人!如今天下乱局已定,要想要与袁绍共居一帐,济天下之大难,定霸王之业,难矣!”
“即使你有意弃本初而去,那又如何偏偏选了这谢子云?”
“还记得昨日酒宴上谢子云怎么说的么?他可是直接许你了一个郡丞之位!这本初所缺的,恰是谢府君所有的。公与在韩馥那,可是被那韩馥如此所重否?”
见沮授还在垂头不语,郭嘉又劝了起来:
“我自是知道公与之才,可这谢子云不过与你见过两面,也没有说过多少话语,却也能看出公与之大才,直接便以郡丞相许,这等识人于至微,用人之果断,岂是本初所能相比?自讨伐董卓以来,谢子云年不及弱冠,诛栾提名扬四海,战虎牢威震八荒,已经是宇内皆知的英雄人物,日后必是诸侯之霸主!此等英雄人物不去投奔,公与难道还要守着韩馥那种碌碌之辈?”
郭嘉说得坚决果断,沮授本人也是多智之人,听了郭嘉的话以后,他又陷入了沉思。
“如今本初欲取公与性命,他必定不会在自己营中动手,那样会引起冀州人士的怀疑,“说到这郭嘉用手做了一个切的手势,语气也是不容置疑,“他只会在你回去的路上截杀!”
见沮授依然沉默不语,郭嘉有些焦急起来:“韩馥必失冀州,到时候公与何去何从?”
“冀州兵精粮足,袁绍岂能轻易取之?这谢子云的确英雄了得,但韩冀州待我不薄,若是就这么弃之而去,心中有些……”
“孟子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郭嘉不耐烦地打断了沮授,他有些恼火地站了起来,“如今天下大乱,诸侯杀伐不断,正是大丈夫当执剑立功之时,公与何如女儿辈敬小慎微耶?”
沮授满脸通红却不说话,郭嘉看得更加来气,拂袖向外就走。
沮授赶紧跟着站了起来,他几步上前就拽住了郭嘉:“奉孝莫急,我也有心去投上党,不过这兄弟宗族都在冀州,我若投了谢飞,那日后不管是谁夺了冀州,兄弟宗族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