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本该秋高气爽,这几日秋老虎很是厉害。尉无咎坐在车厢里,显得烦躁无比。
家中已经有好几名仆役,因为一点小事,就受到了责罚。这和他以往的作风大庭相径。
一声嘶鸣,马车骤然停了下来,打断了尉无咎的沉思,刚想呵斥车夫。就听见仆从在外说道赵峥求见。
尉无咎压下心中的烦躁,下了马车,就见赵峥满头大汗,浸湿了衣衫,甚为焦急的样子。
赵峥平息了一下气息,顾不得流下的汗水刺得眼角生疼,连忙说道:“世叔,小侄有急事请见,还望见谅。”
尉无咎心里一阵狐疑,以往叫赵峥改口不需以官职称呼他,就是不听,怎得今天转性了。尉无咎耐着性子,也想听听赵峥是否有什么难处。
赵峥说道:“世叔,旁边有座茶楼,请世叔进去喝口茶。”
尉无咎算算时辰还早,也不推辞。二人进到包厢,赵峥也不废话,开口问道:“世叔,如果魏军打过来,世叔会怎样抉择。”
赵峥一双眼睛盯着尉无咎。后者似有所思,坦然自若地和赵峥对视着。
良久才说道:“身为青州长史自当为百姓将士表率奋起抵抗。”
赵峥深吸了一口气道:“小侄当然相信世叔,只是这临淄城中,恐有其他人心思不明。”说着,将邢渊所见与分析一丝不漏的讲给了尉无咎。
尉无咎听完,顿时大惊失色。真是如此的话,那定然是作为奇兵,对临淄城致命一击。
而且更为可怕的是,临淄城中的官员,豪门大户有没有生起其他的想法,并且付之行动。远的不说,那城门卫就属于尉卫管辖。
要知道,尉卫属于一州地方卫戍军队第一交椅。虽然对其他城的掌控能力有限,但临淄的城防军尽在其掌控之中。
尉无咎端起茶杯,一口饮尽。赵峥能看见他那微颤的双手。
“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了,现在就咱们三人知道。”
“你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尉无咎背着手,来回走动了几圈,心头思索良久,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