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虎正在熟睡中,突然听到尖锐的鸣镝声在城中炸响,连忙翻身下床,还不等有人进来回报。副将便跌跌撞撞的冲进房门高呼:“将军,魏军杀进城来了。”
高虎冲出房门,隐隐约约有喊杀声传来。
“快,帮我披甲。”
魏军骑兵控制城门后,直奔军营而去。那急促的马蹄声磕在青石板上,哒哒哒的声音连成串。城中居民知道,天亮后,定是血流成河。
丈夫给妻儿脸上抹上臭泥,躲藏进柴跺,米缸,枯井。而自己和老人,则是胆战心惊的坐在中堂,拿出所有的资产摆在显眼的地方。
不管有没有胜利者,兵过如蓖,总是需要杀戮和劫掠才能抚平狂躁的兵卒。而他们准备好了。
军营里,众多衣衫不整的晋军如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少数的将领在高声聚拢着部下。
在这嘈杂混乱的环境下,也只有身边几十号人能听得见,勉强聚在一起。
五千魏国骑兵冲进大营,一路砍杀。突得又分做两部,一部放火,焚烧帐篷,打开马厩制造混乱。另一部专挑集聚起来的兵卒下手,打乱他们的阵型。
无数的晋兵,在混乱中被无情杀戮,即使有少数的奋起反抗,也无济于事。丢盔弃甲,不成阵营,毫无指挥,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让他们成为砧板上的肉,被随意切割。
后方,魏国步卒已经进城,在内应的带领下,直奔太守府和粮仓。
高虎身后聚集了数百溃兵,刚刚和一队魏军遭遇后,又耽误了一些时间。心里急不可耐,知道败局已定,现在只想冲出城去。
一处低矮的山丘上,吴起望着安邑方向被火光映着微红的天空,又看了看北方喃喃自语道:“你这次会不会来呢?”
城中,一处民房被拍的震天想,张老实紧握着一把不甚锋利的菜刀,手心处冒着汗珠。
张老实是一名专门收夜香的底层小人物。见了谁都是唯唯诺诺,谁欺负了他,他却还是陪着笑,告着饶。
家中有一独女逐渐出落的亭亭玉立,让不少人垂涎。唯独谁要是打他女儿的主意,张老实就会红着眼拼一个同归于尽。
张老实微微颤颤的询问:“谁在外面?”
“赶紧给军爷把门打开,不然魏狗来了,大家一起死。”
张老实一听,知道是晋军。吓得急忙又将堵门的杂物多添了两件。梁城被屠,他不止一次听隔壁的老婆子绘声绘色的描述过。
突然,本来老旧的木门在一声轰响中四分五裂,两名溃军直冲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