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大王还知农事?”
九斤点上烟说:“吾本布衣,躬耕于庐陵,苟创生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哦,不对,这是诸葛亮出师表的词儿。
你看看我,这读书太多,竟弄混了,宋员外,鞑子存放河间府城的人口辎重有多少,桑梓父老愿出多少银子购买?”
“这么说大王不准备在河间府久留?难道是有什么难隐之事?”
九斤指指衙门口说道:“今个儿刚刚竖起大旗,锦绣山河还在等待吾辈驰骋,怎能蜗居小城而失天下?”
宋员外放下酒杯,拱手道:“大王心存高远,志在四方,老朽钦佩,如此也应尽绵薄之力。”
说完对右边桌子上的账房摆摆手,那账房从怀里掏出本账簿走上前,递给宋员外。
这老头翻看着说:“青壮男女十三万,牛马牲口三万多头,猪羊十万多,大王,容老朽回去参详一二再回禀可好?”
九斤掸掸烟灰说:“那各位请回,可有一样,谁若敢雇佣沂山响马跟老子火并,保准儿让他倾家荡产。”
三天后,王昆率一千响马营骑兵抵达河间城,看着这些蒙、汉、黑皮、白皮等各色杂夷组成的响马,清一色的板甲铁盔火枪,宋员外为首的河间父老,终于商定了购买人畜的价格。
在和当地父老乡亲们‘依依不舍,洒泪而别’后,九斤等人押送三百辆大车出了河间城,前往南塘沽码头。
一艘福船满载金银返回北海镇,九斤和飞天队员乘坐小火轮艇前往盖州,而王昆的响马营却悄悄在董家堡隐匿下来。
五天后,河间府宋家遭到‘土匪洗劫’,阖祖上下五百余口被斩尽杀绝,土匪们砸碎墙壁,将其十几代人积累的金银抢劫一空。
此后的半年里,所有为鞑子打开城门的氏族官绅,都被土匪洗劫灭门,他们手拿长矛弯弓,大刀铁锤破门入户,杀人抢钱手段残忍。
一时间江北那些和鞑子、起义军们私下往来的官绅大户人心惶惶,纷纷派出家族管事联络沂山响马,出重金雇佣他们剿匪。
整个江北神奇般的没了兵祸,只剩下土匪火并戏码,随着夏季来临,那些被‘土匪洗劫’后的城镇开始恢复生机。
氏族们的田地家产被流民瓜分,他们种下粮食,养起了牲畜,很多邬堡都自发竖起了响马大旗,这都是九斤意想不到的结果。
五月的辽东,山花烂漫万物复苏,沈阳城外的浑河两岸却一片肃杀气氛。
清国集结了六万兵马列阵沈阳城外,浑河南岸是北海镇八千步军和三千骑兵营地,白底红字的‘辽东响马’大旗迎风飘扬。
三个月前,九斤到达盖州,包磊率领的登州军主力刚刚抵达。
经过短暂休整,由孔德率领的远征军一部继续镇守辽东湾,并派刘全从朝鲜、扶桑‘购买’人口修建码头船坞和大连城。
包磊率领的登州军高举辽东响马大旗,开始向北进发,没费一枪一弹就占领鞍山,堆积如山的铁矿石落入九斤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