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远处一叶扁舟划过来,午门驻守的内侍拿着军情急递的专用信筒急匆匆交给王承恩说道:“东江紧急军情,从海上来的。”
王承恩接过信筒,转身看皇上正和岳托碰杯,犹豫着要不要交过去。
朱由检看到信筒,脸色一沉说:“还不拿来?越发没了规矩。”
“是,奴婢该死,皇爷恕罪,”说着将信筒递了过去。
朱由检接过来,查验了封印,打开抽出一块绢书,上写:恭请圣安,臣黄龙急奏,五月抵达东江后,两协四卫划分各自区域屯田,但粮草辎重,冬装饷银一直无着。
本从登州临时筹措,六船粮食倾覆两船,只有四船到达,毛、徐两部不满,率兵围困总兵府,臣无能,规劝五天无效,无奈发炮聚兵。
陈、刘两部击其后,总兵府中军冲其阵,血战一昼夜,毛、徐率残部夺了四艘运粮船出海。
臣恐其顺风就食登州,急奏皇上圣裁,臣在东江等候皇上降罪,罪臣黄龙呈奏于东江;
朱由检强压心头怒火,在信札上批复‘登莱不可有失,’交给王承恩说:“送往内阁处置,另外,询问为何没有大凌河的奏报。”
“遵旨,”王承恩接过信筒,退出凉亭上了扁舟离去。
朱由检又跟岳托举杯,这次却一饮而尽,片刻后,对正在斟酒的岳托说道:“你八叔围困凌河城半年多,至今没有退兵迹象,所谓何来?”
岳托想了片刻,拱手说道:“上次破关而入,一个是因为关口没有朝廷兵马,二是辽东各旗需要战事稳定局势,加之断粮,才有那次千里奔袭。
此番出兵大凌河,奴才猜测,一是奴才八叔通过出兵征战,收缴家父和五叔的兵马,另一个,还是因为粮草不济。”
“黄台吉需要一场胜利巩固地位,那他此番能动用的兵马还有多少?”
“不会超过两万,因为要分出兵力防卫东江镇的兵马。”
朱由检心想,东江镇不用鞑子防备,自己作死了,嘴上却说:“本想年后让你随传旨钦差前往莱州府,现在看来要提前了。”
两天后,一队宣旨侍卫在寒风中离开京城,直奔山东,一路晓行夜宿,仅用十天就赶到了济南府。
在济南府缇骑所,锦衣卫千户苗阜丰设宴款待宫里传旨太监王永祚,并建议由济南府向东,租用客运站的客运马车。
听说百十人雇佣五辆马车,仅需一百五十两银子,六天便可到达莱州,王永祚大呼惊奇。
因为按照以往经验,从济南赶到莱州府最快也得十天,没有驿站,打尖住店要三百两银子费用。
第二天,五辆长长的带玻璃窗户马车停在缇骑所门外,车厢上绘有许多图案,有卷烟,酒水,油盐酱醋的广告。
最吸引人的是车厢后板上画的妖艳女子,拿着一块雪白的三角底裤,旁边写着:百合内衣,贴身呵护;。
随行的镇府司校尉们贪婪围在车后,流着哈喇子看画的雪白大腿,连几个内侍都忍不住瞅了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