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巴彦走进凉棚说:“小爷,有个叫粱发奎的商贾求见,说是约好的。”
“让他过来吧。”
一刻钟后,粱发奎来到凉棚,远远的看了眼九斤,身体不自觉的矮下三分。
二十岁的九斤,已然长的玉树临风,贵气逼人,犹如凛然自威的掌控者,那股生杀与夺,藐视天下的气质,让靠近的人产生强烈膜拜冲动。
离着还有十步,粱发奎再难迈步,只好躬身施礼道:“山西商会梁发奎拜见公子。”
九斤摆摆手说:“你是大财神,不必如此见外,坐下说话,上茶。”
李春倒上茶水,回到九斤身后肃立,梁发奎脑门子冒汗,怎么这么多阉人伺候?
那个矮墩子背着刀的是阉人,从百十步开始就有阉人四处游荡警戒,即便是藩王也没这么大阵仗,可笑商会里还有很多人要拉九斤入伙。
正胡思乱想,听九斤说到:“你们商会财大气粗,听说在南京城和扬州都开了分号,买了茶山跟织坊,好大的手笔。”
“回公子话,在商言商,您也知道,漠南和辽东从六月份就以毛皮草药换取物资,他们没有了货款支付能力,以物换物,商会基本无利可图。
“没有了北海镇船队运送,单靠车行三百辆马车,又能养活几个人。
“眼瞅着关外入冬,辽东又不耕种,断粮已成定局,整个边关不会再开榷场,商会总要另开商路。”
九斤问:“整个北疆没了大规模粮草输送,整体战力下降已是必然,你们商会若是真能停止给鞑子供血,倒是令人惊奇,可惜~,狗喝惯了血,再喝水就没滋味。”
梁发奎拱手说道:“不知公子为何仇视金国?我可听说,那边传过话来,只要公子肯去,那边愿与公子共享北疆。”
九斤说:“谈不上仇视,自家养的狗咬了自家人,也是现世报,就像西北的流寇,皆是人祸使然,还共享?他们自己都吃不饱,享个锤子。”
粱发奎听完心里坦然许多,虽说不知享锤子是什么意思,但看着九斤并无不快,心说差点被九斤的大义凛然给忽悠了。
擦擦额头的汗说道:“不瞒公子,北疆现在有了内讧苗头,听说派了使臣进京求和,愿归还辽阳换回岳托贝勒。
老汗一死,子孙辈儿看着不成了,商会这才另谋出路,也是逼不得已,多少衙门还等着商会供养,没办法啊。”
“你们商会家大业大,可现在跑关外赚的那点汤水难以维持现状,商路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