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大多和军户有联姻,平时也是游牧打鱼为生,让他们种地,亩产什么的先不说,能把粮种赚回来就不错啦。
这些人山头林立不服管束,若是安排他们种地晒盐打鱼,至少得杀光他们的青壮,想必这也那位毛大帅下不去手,让他们南下的原因。
九斤思来想去,有些头大,看着茫茫沼泽滩一筹莫展。
这里盖房并不容易,光是拉石头砖瓦,来回都要上百里。
砖瓦山石木料,这些北海村都没有,现在有的是闲人,不愿种地,不愿晒盐,就让他们去东南山开山凿石,取土烧砖烧瓦。
沼泽地土地肥沃,原本当时防止乱兵突袭所留。
在沼泽地中,可清理出上百处土地,每年轮种土豆,大豆山药花生等作物。
房子不但要盖,还得大盖特盖,这么多劳力,不能光张嘴吃饭,只要给他们希望,再弄些赏赐,靠力气吃大米,是绝大多数人的本能。
只要剔除混在里面蛊惑人心,煽风点火,四下勾连的不安定分子,这几万人或许会给自己个惊喜。
榆树沟北侧那片产粮地,已经重新回到泛碱的地步,与其用几年时间去改造,不如在那里盖房子。
方圆几十里的滩涂一马平川,无险可守,除了筑城别无选择。
九斤在山西见识了大大小小的许多邬堡大院,精巧的设计,极强的防御力令人印象深刻。
沼泽区的水塘星罗棋布,大大小小上百个,里面的高坡旱地,小则一两亩,大则上百亩,加起来至少三万多亩地。
土质远比北海新村的盐碱滩涂好的多,现在有了如此多的劳力,可以一面改造沼泽地,一面修筑新城镇。
两个时辰后,金毛和巴彦穿好衣服,九斤便带领他们沿着沼泽地里的土路向北行进。
河水重新流进干枯的沼泽,注满水还需十天半月,河水流过沼泽地,才会由新二村西侧河道入海。
快走出沼泽时,一群三十多只羊挡住了去路,羊群后有个老汉,穿着粗布青衣,足蹬皮棉鞋,左肩挂着烟袋荷包,右肩耷拉根鞭子,正悠哉悠哉走着。
九斤示意巴彦金毛缓行,跳下马走过去,老汉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赶紧跪下叩拜:“不知道长前来,挡住了去路,万死。”
“万死的人活不到你这年纪,起来吧,那个村的?”
“新一村,张瑶,也是村里唯一牧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