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儿志在四方,怎能成天守着婆娘。”
“哪里成天了,还不到两个时辰。”
两人没羞没臊的唠嗑,就像多年老夫妻一般。
九斤看着月光下光秃秃的丘陵,沉吟道:“我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从小被放在道观门口,是老道长把我养大。
有人叫我小道长,有人喊我小神仙,九斤是我的名字,也是我的姓氏。
直到现在我终于知道,我是张灵儿的男人。”
“我也才知道,自己是九斤的婆娘,你说,咱们以前怎么不知道啊?”
“以前你还小,不懂事儿。”
“九斤~”,
“嗯~”,
“高寿?”
“挺高的,但不瘦。”
时间飞速流转,对于刚相识倾心的两个人更是如此。
在芒砀山隐隐传来火光的时候,九斤知道该分别了。
和张灵儿回到院子里,伤兵们都已酣睡,少胳膊缺腿的已经不再发热,九斤的伤药可不是家将们那些创伤膏可比。
九斤又劈了些檩条,两个丫鬟揉着惺忪睡眼醒来。
九斤默默的收拾行李,不去理会泪眼婆娑的张灵儿,系好马鞍腹带,挂上龙吟宝剑。
张灵儿泪如泉涌,娇弱的身躯摇摇欲坠,九斤走过去一把将她揽进怀中。
吻了下娇颜上的泪珠,训斥道:“男人有男人的事,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咱家里富有四海,就缺一个你,在京师,等着九斤。”
说完松开手,狠心转身,飞身上马,踏雪嘶鸣,对着张灵儿秃噜两下马唇,扭头冲入夜幕,转瞬没了踪迹。
浩瀚星空中,只有张灵儿的嘶喊:“九斤~,我等你~,来接我~~。”
宿迁老城大部分淹在水中,四年前的一场大水,彻底淹没了这座上千年的古城。
新城在老城南十里外,建建停停直到今天也没完工,没银子谈何容易。
近两年降水稀少,老城逐渐露出水面,沿着老城大街向东,就进入骆马湖南岸。
这里芦苇滩有七八里宽,四十多里长,杂草树木丛生,平时罕有人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