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用剩下的一只手拼命扒拉脖子,血‘嗞嗞’的向外喷洒。
很快仰天摔倒,浑身抽搐几下没了生息。
有五个断了手臂的弓手,跳起来就跑。
‘嘣嘣嘣’弓弦连响,五人后背插箭,死在河堤上。
黄兴对李东做了个鬼脸:“不好意思,比你快那么一点点。”
两人收起弓箭,招呼着挖坑掩埋尸首。
肖不平回到九斤身边,跪拜在地:“石柱白杆兵,穿山营百户,肖平,恳请道长收留。”
九斤蹲在他身边,把他散乱的头发拢了拢。
看到很多虱子,在头发里乱钻。
赶紧收回手说:“你一把年纪了,跟着牛武赶大车吧。
另外,车上有皂角衣衫,弄干净,这满身虱子,瘆人。”
“多谢道长收留,另外,我年纪不大,今年二十五岁。”
刚起身要走的九斤听完一愣,笑道:“为何长的如此急切啊。”
“七年来,吃饱的次数,没手指头多。”
众人一直忙到天黑,一些被叫来挖坑埋人的商贩,索性跟着九斤他们一起赶路。
有这么能打的道士,路上可算放心了。
夜里凉风习习,虽然过完中秋,月亮依然比脸盆大。
月光水银般倾泻在山川大地,连山脊上的狼嚎声,都显得悦耳动听。
众人也没打火把,顺着乡间土路一路向西。
月亮西移,估摸二更天已过。
土路开始起伏蜿蜒,大半夜的连续不停赶路,终于走进绵延八百里的沂蒙山。
在一个叫南麻乡的大集镇,商贩们敲开相熟的客栈投宿。
九斤等人继续向西,六个幸存的弓手,没了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