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咱们这地界,府台大人是顶天的存在,谁成想也是糟心事儿不断。”
“九儿,这些年咱们算是安稳。
可这外面一天不如一天,北面一个部落叛军,十多年没剿灭,三千里失地啊。
向西向南,叛乱一波接着一波,杀官造反成了营生。
朝廷山头林立,今天西官起东官落,明天南官起北官落。
现在好了,公公理天下,南官又倒霉。
老朽想起四年前就打冷颤,一年换了三个天子。
九儿啊,得想个招才行,不然咱这日子能过几天?”
“张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着事解决事,海水上不了山,总有活命的招。
不是小九故意让您老操心,眼下真有档子事儿得张叔通融。”
“你可别吓你张叔,我这安稳干完任期致仕。
说,又把哪里官差打了?”
九斤好悬没蹦起来骂人,自己前面打架,老头后面发财。
上次自己一板砖砸进一万五千银子,老头眼都没眨一下笑纳几千银子,胃口好得很。
“张叔,可知道登州越来越多的辽东难民?”
“知道,和咱有啥关系?”
“今天,有个叫王英的从登州来找我。
西河镇的货有些走船去了东江,他是那叫毛什么来着的管家。
这个姓毛的在辽东打了些胜仗,收复失地千里。
升了官是好事儿吧,可有二十多万难民跟在他身边,眼瞅着要断粮了。
给登州这边写了多少信,没人愿接难民南渡。
也给朝廷上了折子,没人理这茬。
这毛将军从货物上知道北海新村的地界,打发管家来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