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吉一听‘扑通’就跪在地上:“道长赎罪,是我本家堂兄侄子四人。
原是为穷苦人寻个活路,加入了那个教。
谁成想他们要造反当皇帝,这不行啊,王家穷死也不当反贼啊。
堂兄寻了个机会,领着三个侄子和一些教民就跑出来了。
堂兄和铁牛他们不是一个分舵,彼此都不认识,还请道长切莫送官,给条活路。”
“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没有无故的恩典。
收留你们,贫道担着天大的干系。
有件事要你们做,不管成不成,贫道都安置你们,保证你们过上衣食无忧安稳的日子。”
“请道长明言,为子孙后代计,万事皆可。”
王吉也是没招了,造反是死,入山当贼寇也是死。
除了小道长这里,哪里有容身之地?
“杀官”
“大半官员皆该死。”
“起来吧,到近前来,与你细说。”
翌日辰时,一辆四轮马车出了府城西门。
八个五大三粗,骑高头大马,挽弓挎刀的家丁随扈两侧。
城门外的难民纷纷躲开,都有经验,达官贵人走路,草民回避,不然死了白死。
车后五十步外,五百卫所兵丁有扛着长矛,有挎着腰刀,有提着盾牌无精打采的走出城。
队前一名穿着皮甲的百户骑着骡子,不时左看右看,寻找不开眼贱民,多少弄个烟钱。
卫所兵丁头上的范阳帽与身上的衣服都成了土灰色,补丁摞补丁早就看不出军服颜色。
家里条件好些的腰上挂着草鞋,那是出门时多准备的一双。
兵丁们最不愿跟着大人们巡视,风餐露宿还没有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