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可说了有啥用?他一个官老爷都没办成,咱有啥招?”
“四师兄,首先你得明白,有了巡检所,进出镇子要验货,要抽税。
真要那么做了,谁最倒霉?”
“咱们道观的作坊呗,出去的货不仅要重新拆装,加上税本钱高了一大截,商贩利就少了。”
“你这不挺明白的嘛,利少还麻烦,保不齐还有扣货罚款勒索,再高的利也经不住折腾。”
“府衙决定的事,谁能挡得住?要不去京师找沈大人?”
“没用的,让你捎话,就是告诉我,正路走不通。”
“小九,难道你要那什么~。”
“四师兄,人人都知道你心直口快。
这以后啊,关乎到山里命脉的事,你偏偏烂在心里,记住没?”
“小九,师兄明白,不该说的,师兄打死都不说,可那么大的官,你~”
“四师兄,人活着总有走不通的路。
很多事儿,不是想不想做,而是不得不做。
以后,改掉自己嘴上漏风的习惯。”
一家人吃罢晚饭,老道被两位师姑拖去诵经,九斤打发人把王吉招上山。
王吉有些不安,只怕这小道长是让他们滚蛋。
外面兵荒马乱,匪盗多如牛毛,出去别说安稳,能否活着都难说。
进了东书房,见小道长在油烛灯下看地图。
赶紧躬身施礼:“王吉奉命上山,拜见道长。”
“坐吧,没外人不用那么多礼节。”
王吉坐到一旁椅子上,没敢坐实,蹭着一点边儿。
“你那些人里有几个硬手,他们要跟你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