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山那座宅子是五进大院,居莱州府东南高地。
站在山顶,可俯瞰整个城内。
莱州府与掖县衙门共居一城,没有太大恩怨,两级衙门都不会撕破脸行事。
此番沈知县高迁,这些带不走的产业怕是要白扔了。
捐给道观,只为变现银钱而已。
那宅子青石基座,牢固结实,景致也好。
山下还有八百亩水浇田,也是难得的高产田。
但是山上没水,每天佣人的差事,大部分都是挑水上山。
想到此,老道叹口气:“观里真受用不了,那宅子僭越啦。”
沈江维脸色难看,心想你好歹还个价。
大差不差的,给点钱就得了。
小九执照在手,做个牌匾挂上就成。
官府犯不着跟教派争房子,丢不起那人。
“师父,这事儿能成。”
小九爬过来,坐在榻上看着老道。
“九儿,大人说话,你莫要插嘴,去看书吧。”
“是,”
“等等,让孩子说完,你这老道,怎能堵塞言路?
九儿,跟沈大大说,你是咋想的?”
“那我可就说了?观里粮食还能延续,黄白之物少之又少。
没有香客,没有进项,师父的道袍好几年没换过。
沈大大远迁小千里,自然得携现银方便。
这样行不行,沈大大估个数,观里十年内分期送到府里。”
沈江维眼前一亮,细水长流啊,妥啦。
“就这么办,取笔墨纸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