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衙役挎着腰刀,步入院内,分左右伫立。
“莫怕,府城灾民遍野,屡次冲击城门。
今天张大年千户,已奉知府大人令,出城安置灾民。
本官蜗居城内一个多月,今儿总算出门走走。
这顺着腿,就拐到山里啦。”
“里边请,里边请。”
“九儿啊,本官就记挂你,快让本官抱抱。”
小九斤跳下凉榻,跑上前,双臂张开抱住了刚进门的沈大人。
沈江维伸手至小九斤腋下,要把他举起来。
刚使劲:“哎吆,不成,这腰酸的很,使不上劲。”
小九闻到他身上的草药味,还有尿骚味。
老道上前扶了一把:“别撑了,贫道施针吧。
已经有了儿子,那方子不能再用,就是不听啊。”
小九在旁边,也搀着沈江维的胳膊。
沈江维摸摸小九脑袋,歉意的说道:“听,怎能不听。
来时给五房妻妾都说了,上山治病,回去至少将养一个月。
再由着她们,骨髓也得榨干了。”
扶着沈知县在凉榻趴好,老道给他略作推拿。
取出银针,开始针灸。
小九爬上凉榻,端着碗吃鸡蛋。
荷包蛋加的红糖,香喷喷甜丝丝,小九很是喜欢。
过了片刻,沈江维长舒了口气,明显精神了许多。
侧着脸对老道说:“本官再无福消受你的妙手,下个月就要去济南府啦。”
老道手里未停,轻捻着银针说道:“那是上府之地,升官是好事啊。”
“咱俩这么多年,何必说这场面话。
那年有了宝儿,本官才敢拿着方子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