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不能言语,行动失调,退位诏书是否出自他的本意,这件事本身就让人怀疑,再加之他在朝堂之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信赖的人,所以底气尤其不足。
“我是刘据!我是皇太子刘据!”
他已经无数次在心中默念,希望借此来平复心中的不安。
如果说以前他的所作所为,历史上没有记载,可以当做遗漏不论,可是把武帝扔到甘泉宫去,自己正位为帝这种事,史书不可能不记。
“子长,本宫今日所做之事,你会如何记载?”
司马迁停下笔看向他,“陛下,您不能再称本宫了。”
刘据沮丧地叹了口气,“我怎么感觉自己象贼一样呢?”
司马迁是他请来帮他整理奏章的。
堆积如山的本章让他头大无比。
虽然张安世更善长此事,可是他毕竟没有官阶,不宜参与朝政。
但是司马迁就不一样,他是现任官员,更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陛下!”
司马迁来到他面前深深一躬,“陛下,这里是贤德殿,不是太子宫,算上这次,您问臣二十几次了!您……别再问了!”
“陛下!”
于其的声音传来。
卫子夫担心他身边无人可用,特意把于其派给他听宣。
“少将军的贺礼到了!”
刘据大喜,“小文和小禹?有什么好消息?”
任文和李禹送给他的礼物密封在一个包装极为精美的木匣中。
“李广利?!”
看到木匣中的人头,刘据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一直担心这两个毛头小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们会把事情做到如此出格的地步。
李广利的人头怎么会出现在他们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