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刘彻沉吟少许说道,“也不尽然。朕观你身边之人,还是以正人君子为多,尤其是赵营平,为帮你脱罪,独自揽下杀降大罪,实为难得。”
“你与朕不同,他们在朕面前小心翼翼,是因为害怕朕。你身边的人对你恭敬有加,是因为敬服你的为人,能做到这一点,也属不易。”
这还是武帝刘彻第一次当面夸奖他做人方面的表现,刘据感动道,“能得父皇嘉许,儿臣深感荣幸!但……与君子相交易,与小人共处难,儿臣还需向父皇多多学习。”
刘彻点头道,“慢慢来吧,此非朝夕之功,朕如你这般年纪时,尚时时激愤,难有你这般沉稳之时。”
刘据道,“儿臣继承了父皇身上某些特质,若无父皇创下今日盛世,儿臣就是想沉稳,怕也沉稳不来。”
他这几句马屁拍得刘彻很受用,微笑道,“你我父子同心,自然无往而不利,邪祟小人便无机可乘,此乃我大汉之幸。”
刘据心头一动,武帝老爹为什么忽然有这样的感慨呢?难道又有什么人在他面前嚼舌头了吗?
刘彻把玩着他带过来的竹纸和铅字,笑意更浓,“据儿,天下读收人要奉你为神了。”
刘据忙道,“儿臣只是多用了些心思,这都是从前人制品中获得的灵感,并非儿臣独创。”
刘彻对他不居功的态度非常满意,放下竹纸和铅字,拿起丝锦和黄铜,正色道,“有了这两样东西,天下人都要感谢你,朕也要感谢你。”
刘据道,“大汉是我刘家天下,更是天下人之天下,儿臣所做一切,都是基于如此想法。”
刘彻颇为感慨,“如今蜀锦可以大量生产,竹纸若能同时推行,我大汉财源何愁不旺?本来朕还想要再等一等,看来西边的事要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