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弘羊和卓王孙打过招呼后,特意把刘据请到无人处,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老臣谢过殿下再造之恩!”
刘据知道他还在惦记天师审案的事,笑笑道,“先生不必谢我。”
桑弘羊慨叹道,“殿下深仁厚德,不以隐私相胁,实为坦荡之真君子,大汉有此贤君,老臣深感慰藉。至于感谢,那是必须的。”
“人之一生,何人敢说清清白白?老臣也有不足为外人道的私隐之事,如若一一道将出来……”他摇头苦笑,“老臣怕只有死路一条。”
刘据道,“人之所以为人,天生两面,一面七情六欲之自然人,另一面明礼恪法之社会人,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个人私隐皆不足为外人道也,理应得到保护。”
桑弘羊愣愣地听着他这番说辞,一时之间竟然痴了。
此时,庭院中惊叫声,欢呼声此起彼伏。五德和胡望古带来的新奇物品让见者惊奇,几乎所有人都变成了好奇宝宝。
田千秋和张安世捧着雪白洁净的竹纸爱不释手,金不焕则对一个个小巧到只有米粒大小的铅字产生了浓厚兴趣。
当桑弘羊看到世上竟有如此精巧的纸张,和他之前拿给太子看的纸饼完全不同,兴奋得象个小孩子一样大笑不止。
李禹和李茵平,达兰等人则围着胡望古带来的改进织机指指点点,李茵平更是当场操作起来,不到一个时辰,一匹长近十米的精美丝锦就成形了。
而卓王孙带来的神秘物品则需要十几个壮汉齐心协力抬下来放到院中,等待太子检阅。
刘据的惊喜一个接着一个。
他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竹纸竟然达到了如此质地,不但洁净顺滑,而且韧性十足,和现代的纸张已经不相上下了。
“五德,此纸产量如何?”
五德脸上洋溢着自豪之色,“这是特等纸,每月可产两千张以上,稍逊些的中等纸和平纸,每月可产上万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