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弄清真相,何江文和傅香要去黑田一郎待过的地方看看,刚走了两步,何江文停住脚告诉傅香说:“今天的事情告诉我们,黑田一郎太鬼,我们要提防他杀回马枪,我下海去救穆丽,你快回到小路口,如果黑田一郎开车回来了,立即告诉我。”
傅香不解了,说:“我怎么知道他返回来?”
何江文说:“这里是海滩荒地,很不好走,他回来时候车灯一定开着,很远就能看到。”
傅香说:“你讲的对,我去观察。你一定要把我姐救回来。”
俩人分开后,何江文大步跑到海边,并没有看到穆丽,急得他一头汗。他抬头寻找,忽然发现远处的海水中似乎有一个人飘飘浮浮,被海水裹带着向大海深处移动。他猜想那人一定是穆丽。
何江文一纵身跳进大海中,奋不顾身向那个黑影游去。还好,海水中的穆丽即将沉没时,被何江文抓到穆丽的一只衣袖,把穆丽紧紧地抱在怀里不放。没有看错,何江文看清楚怀中抱着的人就是穆丽。
何江文、傅香和穆丽都是中国上海人,当初一同来到日本东京医科大学学习。三年了,中日关系越来越坏,三人悄悄商量准备立即回国参加抗日。就在这种时候,穆丽出事了,不知什么原因她被黑田一郎杀害扔进了大海里。
何江文双手抱住穆丽刚刚回到自己的车旁,傅香快步跑来说:“江文,你预料的不错,黑田一郎又开车回来了,他是为什么呀?”
何江文说:“快上车,不要讲话。”
一辆车快速跑回来,停在原来停的位置。黑暗中,车里的黑田走出,似乎能看到疑心重重的黑田手中拿着什么东西。
他站在海滩上向大海左右巡视,然后伸出手向海水中“砰、砰”连续开枪射击。他仿佛怀有无限的深仇大恨,直到手枪里子弹打光才住手。
连续枪声没有别人听到,何江文和傅香听到时大吃一惊,这是那个神魂颠倒疯狂地追求“东方美女”穆丽的黑田一郎吗?
黑田一郎仍不放心地静静听了一会,大声对大海吼叫:“我要去中国上海干一番帝国大事业,你不能成为我的累赘!你懂吗,穆丽!我爱过的人,我们只有再见了。”
黑田钻进车内走了。一切都重归平静。
何江文说:“一切真相大白,原来如此呵。”
傅香牙咬得“格格”响,两眼通红,说:“自古曰,恶有恶报。狠毒的人,一定没有好下场!我会替姐姐报此血仇。江文,我要回国把情况告诉哥哥。”
坐在车内怀里抱着穆丽的傅香,突然对何江文说:“江文,我觉得姐姐没有死,她身上还有体温。你把车内的灯打开。”
何江文立即用手指放在穆丽的颈部,同意地说:“脉搏在跳,但是很弱。我们快回去,还有希望,争取时间抢救她。”
傅香说:“车上有厚衣服吗?拿来为她保温。”
俩人都是医科大学高材生,知道应该如何抢救生命垂危的穆丽。
傅香说:“啊!黑田一郎这个畜牲,你看穆丽颈部有被人掐过的痕迹,”
何江文说:“明白了,黑田一郎亲手把穆丽掐死,然后趁天黑把穆丽扛在肩上,出门后打开车后门,把穆丽的身体扔在车后座上,他开车直奔海边,把穆丽扔进了大海,自己扬长而去。”
穆丽被送进最近的一家医院,医生告诉说:“这个女子流产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这个消息简直让傅香差一点气晕过去,她发誓一定要找黑田一郎报仇。
穆丽苏醒过来,异常悲愤地抱着傅香大哭一场,说:“好妹妹,是你和江文救了我,我会永远记住这个深仇大恨,我也会永远记住要报此仇!我要回上海!”
不久,身体没有完全恢复的穆丽,在傅香和何江文搀扶下,返回了抗日战争风雨飘摇的大上海。
傅金盛、傅香和穆丽本是一家人,是亲兄妹。她们的父亲叫傅家友。
傅家世代为盐商,祖上是清朝盐官。辛亥革命爆发,1912年2月清政府退位,社会动荡之中,没有人知道傅金盛祖父手中尚有一笔相当可观的盐款银两。这笔银两原来准备上交清政府,清政府不成在了,傅家秘密把盐款银两收藏起来。由于海匪猖獗,社会进一步动荡不安,傅家无声无息地从浙江宁波移居到了上海,傅家可以说家富万贯。
平日,傅家友依旧做盐业生意。他为人低调平和,从不愿意张扬,只求平安度日子女幸福。
傅金盛母亲姓穆,叫穆玉芳,十分精明能干,海盐生意主要是穆玉芳在精心打理。夫妻俩人思想开放而且前卫。比如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随父亲姓,叫傅金盛。傅金盛在美国耶鲁大学法律系毕业后,回国任上海市警察局探长。他们第二个孩子是女孩,随母亲姓,叫穆丽。第三个孩子也是女孩,随父亲姓,叫傅香。
穆丽等人回到上海,她的不幸遭遇,震惊了傅家友穆玉芳夫妇和傅金盛。半天没有说话的傅金盛对父亲说:“爸,妈,我需要用钱。”
傅家友毫不犹豫地说:“为了你妹妹,这个家你当!”
傅金盛对两个妹妹说:“对手十分强大。黑田一郎现在是上海特高课课长。我们的复仇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能要历经磨难,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首先,要锻炼好体魄,提高身体素质,才可能有所作为。妹妹,你们俩人必须记住我的话,我也会监督你们刻苦训练。听到没有?”
穆莉和傅香一起回答,说:“听到。”
“再有,不要急于求成,要寻找适当的实际,力争出手就能够击中对手要害。”
“哥,”身体渐渐恢复的穆丽两眼紧紧盯住傅金盛,开口说,“你是哥,是我们的主心骨,复仇的成败你必须负责!”
“我清楚,此仇不报非大丈夫也。我会利用我的身份刺探情报,指挥你们行动!”
一天下午,一个电话打到傅府,傅金盛拿起电话,说:“我是傅金盛。”
“这里是123,老地方见。”电话放下了。
傅金盛知道事情紧急,立刻开车出来,直奔明月咖啡馆。明月咖啡馆地处热闹地区,咖啡馆内装饰即高雅又清新,给人一种非常舒适的享受感。
陈宜坤坐在僻静的地方,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傅金盛看看四周,在他对面坐下,说:“老弟要我来,一定有要事告诉我,我讲的没有错吧。”
“不愧是探长,厉害。两件事情,都和你有关。一是你妹妹身旁的那个女孩,你应该收藏起来,近期不要露面。”
“你说错了,应该说躲藏,而不是收藏。”
“抱歉吧。我用词不当。”
俩人同时都笑了,而且笑得很爽朗。
傅金盛不安地说:“我们俩人都在美国上大学,都是华人,还是上海人。亲不亲,故乡人。在一次华人聚会中认识,成了要好的朋友。记得我比你大两岁,毕业后先回国。俩人很快又相见,友谊在日增月长。告诉我,谁眼睛这样毒,又盯上我妹妹!”
陈宜坤含笑说:“是老弟我盯上你那不幸的妹妹?”
傅金盛说:“宜坤,你必须帮我。你我亲如兄弟,我妹妹就是你妹妹,你帮不帮,给我痛快话。”
“哎,求人帮忙要低三下四,客气一点呀。”
“跟你客气,我们还是好兄弟吗?低三下四,我从来不会!”
“傅兄,小弟是和你说笑,莫介意。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然我不会一知道情况立即告诉你。”
“好兄弟,说吧。”
“告诉你,你可不要吃惊。上海有个强升贸易公司,老板叫王强升,是他在派人寻找一个叫穆丽的姑娘。这个姑娘曾经在日本留学,在东京医科大学学医。这个女孩在东京不声不响退学,消失了,无影无踪。有人说,她可能回到上海复仇。”
“怎么见得她在复仇,证据呢?”
“就是那只放在上海黄金大戏院对面三楼平台栏杆上的茉莉花。”
“是我欠考虑。只顾痛快地复仇,忘了对方奸诈的思维能力。”
“据说,一支茉莉花到没有什么,关键是一支折断的茉莉花。你的对手就是从折断的这个关节点上发现了问题,这是明显的复仇信号。”
“王强升是什么人,他按照谁的指令做事?宜坤,望你继续帮助我查清楚。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看在你是老兄面子上,我答应。”
“第二件事情呢?”
“注意门户吧。有人想去参观,不是白天,是夜间。当心,他可不是一般人。”
“是谁?”
“听说过飞天大盗?就是他。”
“是雾妖?”
“不是。”
“谁?”
“朱六喜。”
“这人身手很了得。朱六喜,在家排行老六。一个无恶不做贪念钱财的家伙。警局几次捉拿他没有得手,这次我绝不放过他。老弟,说,我怎么感谢你呢?”
陈宜坤立即摆手,认真地说:“说笑了,小弟我是贪财的人吗?”
傅金盛说:“知道老弟在银行做事情,平日里交往的人多,社会关系众多。今天,你所提供的消息,说明你的能力十分强,你要继续帮我呵。”
陈宜坤说:“放心,我的线人正在努力,我还在另劈新路,等我的消息就是了。”
傅府,傅金盛回到傅香的小院,立即把两个妹妹叫到面前,问:“你们手中的弩练习的精度如何?”
傅香是一个异常聪慧的人,只要沾到一点边,不用说明白,她立即会想到许多。她问:“哥,有情况?”
傅金盛说:“我想看看你们练得如何。”
傅香从柜里拿出两把弩,递给穆丽一把,自己手中一把。傅金盛望望院里的院墙,又看看房顶,手指着院子高大的柳树上面的一个树杈,说“看!”
他脱下自己头上的白色礼帽,手一甩礼帽“嗖”地向那个树杈飞去,在树杈上轻轻晃了晃,稳稳地蹲在树杈上。惊动了几只小鸟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傅金盛发出命令,说:“每人一发,把它射下来。不然,不要吃晚饭!”
傅香不愿意了,撒娇说:“就一发?我打不下来。”
傅金盛说:“打不下来,继续练,什么时候练好了,告诉我,我来检查,合格了再吃饭。”
他转身说,“三斤,过来。”
傅三斤就站在附近,几步走过来,说:“少爷,你吩咐。”
“刚才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听到了,少爷。”
“好,你替我当监工,她俩人打不好,不能给她们饭吃,听到了?”
傅三斤一心要为两个小姐解围,说:“少爷,她们饿了,不是更练不好了吗?”
傅香说:“皇上还不差饿兵呢,哥,你心狠!你敢不让我吃饭,我去找爸妈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