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野兔的踪迹(3 / 4)

红宝石行动 作家nc0bBC 27558 字 2023-05-16

“金哥,我和容姐关系最好,犹如亲姐妹,无话不谈。容姐告诉我,她是你的知己,你们从小在一起长大。”

金童说:“容儿讲的对,是这样。”

莫细妹说:“早知容姐这样,昨夜我拼死也不会让她离开呀。嗨,昨夜容姐走后,我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

“呵。”

“让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吧,但是,你应该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夸张呵。我做了一个这样的梦,梦见了容姐回来找我。她坐在我身旁,告诉我她要走了,只是有一件心思未了。”

金童感兴趣地问:“什么样的心思未了,快告诉我,我一定会帮她完成。”

莫细妹说:“金哥,你说话要算话呵。”

金童信誓旦旦地说:“容儿是我师妹。何况,男子汉说话一言九鼎,不能食言。”

莫细妹两眼紧紧盯住金童,说:“好哇,我相信你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容姐伤心地告诉我,她要走的很远很远,他心中唯一放心不下的人是你。容姐认真地对我说:‘细妹,我把金哥交给你了,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照顾好金哥,让我放心啊!’”

金童发愣了好一会,摇手说:“这不是真的。”

莫细妹两眼睁的好大,生气地说:“金哥,你这是什么话。你要知道,我莫细妹可是一个女孩子呀,我能够拿自己的名声闹着玩吗?”

金童急了,原地转了一圈,说:“是,是。我相信你不是拿自己声誉看玩笑的人。在长江里,罗林牺牲后,你和姐姐能够跳进江水里把小船拉进芦苇荡里,已经说明你是一个勇敢的好女孩。还有,面对穷凶极恶的王天一,你能够毫无畏惧地和妈妈一道面对死亡,也证明你是一个好女孩。只是——”

莫细妹伤心地掉下热泪,难过地说:“罗林曾经是我的知己,他死了,我的爱没有了着落。我本来不怕,世上好男孩多的是,不愁找不到。但是,昨夜容姐托梦给我,要我好好照顾你,我不仅听到了,当时我也答应了这件事情。一个人要守信,答应的事情就应该办好。你说是不是?贾老师教导我们,人以信为本,你不会要我做一个不守信誉的坏女子吧?”

金童急了,说:“这根本是两回事情。我也慎重地告诉你,我不能答应你。”

莫细妹问:“为什么?”

“荒唐,梦中的事情哪里能够当真呢。我今天和老板来这里,仅仅是为了把你姐姐送过来。马上老板过来,我必须离开。咫尺天涯,天各一方,你我再难以相见。细妹,我只能说,谢谢你的一片心意。”

莫细妹没有理睬金童的这般言语,依旧说:“我知道你是红宝石突击队的人,是受世人尊敬的人。但是,我不愿意听你的什么天各一方。容姐托梦给我,我答应了,不能不做。这是一。二,我也是真心喜欢你。上天夜晚,你帮我报了杀父之仇,杀死了齐大运和汪自贵,我是感谢不尽。今天,你们又把姐姐送回来,一家母女团圆了。恩上加恩哩。现在,我有两条路请你挑。”

“怎么说?”

莫细妹坚定地说:“一,容姐把你交给了我,我也答应了。我的理由很充分,刚才你已经答应我了,所以你没有任何道理拒绝我。你应该接受我的爱。第二,带我一起离开这里,和你一样,我成为红宝石突击队的一员。”

“细妹,不好意思,你提出的两点,我都无法答应你。时间差不多了,老板也该来了,我也该走了。”

莫细妹长长叹口气,忍住泪水,说:“金哥,你不后悔?”

金童说:“不。”

金童刚抬脚要离开,他听到莫细妹说:“容姐,细妹尽力了,可是没有办法做到呵。让细妹找你来吧!”

金童惊愕万分地警觉到了什么,他扭头发现莫细妹手中的一把匕首已经伸到颈部,他眼疾手快伸手拉开莫细妹握着匕首的手背。但是,一股鲜血已从莫细妹颈部流出,莫细妹整个身体向后倒下。

金童双手急速托住莫细妹上身,大声疾呼说:“细妹,细妹!”

听到喊叫声,陈一鸣和夏雪儿跑过来,莫细姐和阿菊也赶到近前。夏雪儿惊恐地抱着莫细妹,说:“我的好女儿,为什么要这样啊。”

当金童仔细说明情况,陈一鸣气愤地说:“细妹是一个要强的女孩,金童呵金童,你不能婉转一下吗,何至于如此。”

莫细妹微微睁开眼,艰难地说:“妈妈,疼。”

夏雪儿泪水汪汪地说:“大队长,如何是好呢?”

陈一鸣想到了三弟宜乾的大华医院,他检查了莫细妹颈部刀口,说:“细妹刀口很大,离动脉大血管太近。细妹千万不要动,以免发生意外。不然,命就没有了。我要把细妹送医院,防止伤口感染。”

夏雪儿担忧地说:“大队长,马路上到处都是坏人,盘查的很严,不行呀。”

陈一鸣说:“细妹颈部有血,弄一点血涂在脸上,一般人认不出就行。遇到盘查,就说是小两口打架造成。夏雪儿,你不能出去,你的目标太大,到处都是捉拿你们的布告。金童,你抱着细妹。我去开车。”

莫细妹发狠地说:“妈,我不要他抱我。”

夏雪儿低头疼爱地劝慰女儿说:“不要急,妈妈有办法收拾他,让你满意,达到你的心愿。闺女,听话呵。”

夏雪儿抬起脸,气恼地说:“金童,你惹的祸!对细妹还不主动些。不怕我向大队长告你的黑状?”

在大华医院,陈宜乾安排莫细妹住在楼上偏僻处的一间病房,让莫细妹单独住在里面。有金童在医院四下的精心守护,没有发生不测事情。陈宜乾仔细检查莫细妹颈部的伤口,缝了六针,莫细妹幸运地脱离了危险。陈一鸣派秦喜妹来了,陈宜乾让她穿上护士白大褂,戴上护士帽,走进莫细妹病房,担任莫细妹的专职护理工作。秦喜妹殷勤地忙前忙后。她对莫细妹说:“我是喜妹,欢喜的喜。”

“我是细妹,仔细的细。我十六岁,你多大?”

“我十六岁,是正月出生,我们是姊妹哩。以后,你喊我姐,我喊你妹了。”

金童对秦喜妹说:“喜妹,这里交给你了。”

莫细妹问:“金哥,你要干什么去?”

金童回答说:“你已经脱离了危险,我有事在身,得去办事。”

“敢!”

金童劝说道:“细妹,喜妹是老板派来专门照应你,安心休息吧。你是女孩,我是男人,男女有别,我在这里算怎么一回事呢?”

喜妹绷起俏脸儿,手指伸到脖颈纱布,一把将纱布撕下,刀口缝针的地方受到震动开始沁出血。她伸手要拔左手手背吊水的针头。吓得秦喜妹按住她的双手,说:“细妹,不能这样,你为了什么呀?”

莫细妹说:“细妹已死过两次,为了你金童再死一次也无所谓。金哥,你走走看。”

秦喜妹说:“金哥,你和细妹的情况,我哥和我讲了,你好好哄哄细妹吧。过来呀。”

金童头上冒出点点汗珠,走到莫细妹身旁,像大人哄小孩一样,说:“细妹,我在你身旁,你要听话呵。”

莫细妹登时安静,闭上眼睛,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秦喜妹立即为她重新敷好纱布,笑滋滋地说:“见过不要命的,没有见过你这么拼命的。细妹,再不能闹了。我劝你听话,像余容儿一样听金哥的话,那样才惹人喜爱哩。”

莫细妹睁开眼睛,问:“喜姐,告诉我容姐的事情,可以吗?细妹求你了。”

秦喜妹说:“你不知道吧,余容儿可听金哥的话了。她和金童是师兄妹,俩人十岁就拜堂成亲了,她能够不听金哥的话,那还怪了。”

莫细妹一惊,说:“什么?金哥和容姐十岁就睡在一起了?”

秦喜妹噗嗤一声笑了,绕个弯说:“我只是道听途说,金哥和容儿怎么睡在一起的,金哥最清楚,还是让金哥自己讲吧。”

莫细妹伸手扯住金童的褂襟,大眼睛直勾勾盯住金童,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要说的话儿完全表露出来。

金童脸儿通红,责怪地说:“喜妹,你在纯粹胡扯八道。”

莫细妹悄悄嘘了口气,她拉着金童褂襟的手没有松开,仿佛她手一松,金童转身就会不见。秦喜妹怂恿下,金童说:“那时我们年纪小,一边练武,一边上课学文化。在钟山门武馆课堂放学后,一群小伙伴在稻草堆上嬉闹,大伙非要我和容儿扮成新婚夫妻,拜过天地拜过两个玩伴扮的高堂,也进入洞房,就这样了。喜妹,以后不准坏我名声!”

病房里一片嬉笑,秦喜妹见莫细妹不在闹了,递个眼色给金童,她脚步轻轻地离开了。金童对莫细妹说:“细妹,你对我提出两个要求,说明你是一个好女孩,我喜欢这样的女孩。但是,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愿意完成吗?”

莫细妹点头问:“你交给我一个任务,好呀,你说呀。”

金童规劝说:“杀了帝国樱花先生轰动了整个上海滩,你和妈妈,还有余容儿都十分了不起。现在,全市搜捕你们的风声非常紧,余容儿被日本人杀害了。你不能丢下你妈妈和你姐姐不管不问,何况你有伤行动不便。红宝石突击队队长东方江河要我告诉你,要求你一是安心养伤,二是要等到妈妈和姐姐有了可靠的落脚处,你才能够和我们在一起打鬼子。”

莫细妹说:“这是东方江河队长亲口说的话?”

金童说:“我没有理由骗你。队长的话你不愿意听?”

莫细妹说:“我一定愿意听。金哥,你走了,我怎么找到你?”

金童抚摸莫细妹的手,深情地说:“我已经说了,你是一个既漂亮又勇敢的女孩,我不会把你忘了。队长说了,我们行动不定,你很难找到我们。我们找你很容易,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忘了。细妹,我在世上没有亲人,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莫细妹开心地笑了,问:“金哥,你的话我信了,容姐对我讲过,你是世上最讲信誉的人。金哥,你要相信,细妹今生今世一定是你金哥的人。”

夏雪儿等人的事情暂时有了着落后,陈一鸣和金童很早就离开了市区,马不停蹄地坐小车离开上海向西南方向驶去。

不久,金童告诉坐在后排的陈一鸣说:“老板,快到枫镇了。左侧那个高一点的地方,就是葫芦台。”

小车在枫镇旅社院子里停下。胖墩墩的旅社柳老板迎上前,笑呵呵地说:“二位贵客,一人一间,还是俩人一间房。”

金童说:“停车,不要房。”

柳老板说:“哎呀,我这院子太小,你的车辆一摆,没有走路的空地。光停车不划算哩。如果不要客房,不愿意让你停车。”

金童转身望陈一鸣,见陈一鸣点头,于是说:“给一间房,要便宜的房子。”

“可以,可以呀。”

陈一鸣金童俩人租下了一间客房。俩人留下小车,和旅社柳老板打个招呼后,转身走出了旅社。

枫镇只有一条长街。和旅社相距不远有一个肉铺,两个人来到肉铺前,肉铺老板三十多岁,热情地问:“二位,买多少?肉是天亮刚宰的猪,新鲜!”

金童问:“老板,你看——”

陈一鸣用手在猪肉上比划一下,问:“这些有多重?”

来人买的多,肉店老板高兴了,立即答道,“约莫六十斤吧,够不够?”

“可以。不过,我们怎么拿呢?”

“看来是送人,二位路远?”

“耿庄。”

“哎呀,有十多里路,你在耿庄有亲戚?”

“一个朋友。”

肉店老板颇有感触地说:“这个年代还能远道来看朋友,难得哦。怎么办呢?”

肉店老板眼中忽然放光,有了主意,说:“这样,我这里正好有人也要去耿庄,我有辆自行车,车上驮六十斤肉还是蛮可以的。牛娃,你过来,客人不好拿,你帮忙把肉送到耿庄。”

站在他身后的牛娃十七八岁,长得挺精神,身体靠在墙上两手臂抄在胸前,头一摇仿佛跟谁赌气一样,说:“我有事哩,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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