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喜妹手里在挑书,脑子里在想刚刚遇到的情形,小声对柳妍云说:“他们怎么知道我俩进来的?奇怪。”
“我也感觉有些奇怪哩。”
秦喜妹向来是一个凡事都要搞明白的人,“快,跟我来。”她挑了一本书,轻手轻脚离开,她来到办公室大门口停住脚步。好奇地盯着大门外地上,这里比以往多了一块和大门一样长的木板,木板有一尺多宽。宽宽的木板一边着地,另一边紧贴着大门槛。
秦喜妹不解地小声说:“以前没有哇,为什么要放一块木板?哥是一个精细的人,不会闲的没事找事。”
喜妹抬脚在木板上踏了两下,木板轻微地向下颠了两下。秦喜妹心中笑了,似乎揣摩到了干什么用?
柳妍云走近她身边,小声问:“喜妹,发现了什么?”
秦喜妹没有说话,用手招呼柳妍云,说:“轻轻抬起就知道了。”
房间里陈一鸣办公桌下“笛”了一声,陈一鸣和金童以为她俩人走了,忙于工作并没有在意。
大门外,在秦喜妹指挥下木板被掀起,木板靠门的下面安装一排矮矮的弹簧,木板下镶有一个小铁盒,铁盒里有一根电线穿门槛而过。秦喜妹和柳妍云轻轻地把木板依旧放好,俩人重新回到办公室里,顺着电线从外面办公室找到里面办公室。
陈一鸣站起身,走近两人说:“你们俩人不是离开了吗?咦,你们在找什么?”
“嘘,”秦喜妹自顾自地找到陈一鸣和金童之间的办公桌下,她掀开了毛巾,发现了电铃,她傲然地说:“表姐,你再去门口来回走一次。”柳妍云很听话,忽然铃声大作,秦喜妹把毛巾盖上后铃声立刻变的很低。
她说:“哥,我明白了。刚才我和柳妍云未进第二道门,你已经知道有人进来,原来如此呀。谁这么聪明,设计了这么一个看门狗。”
“看门狗?怎么是看门狗?”陈一鸣被惹笑了,金童似乎心中也有点数,但是有点不高兴,以前看门的事情基本是由金童承担。
秦喜妹继续说:“世上难买糊涂,我就不想做这样的人。是谁设计的,我想想这个人么,肯定是他了!”
“瞧你能的。”陈一鸣难以相信秦喜妹的话。
“是乔明柱设计的,我说的对不对?说话呀,怎么都成了哑巴?”
面面相对,不可能有人通风报信,陈一鸣不得不点头认可了,佩服地说:“我家的喜妹就是聪明。”
他的话未了,秦喜妹不高兴地说:“哥,恐怕你早把你家喜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大家都看到,泪水已在秦喜妹的眼眶里晃动,就差一点掉下来。都知道陈一鸣和秦喜妹之间的关系,秦喜妹此时说话的含义谁都知道。这层窗户纸太薄,一通就破。平日里,谁会去通破它呢?
陈一鸣赶紧把身体转到一旁,正在无奈时,柳妍云心中有数,帮他解了围。她拉起秦喜妹走开,手指着一排高大的柜子中第二个柜子,说:“喜妹你看那是什么?”
一排大柜子都是上下两层,下层是木门,上层是玻璃门。柳妍云拉着秦喜妹走近柜前,手放在嘴前,靠近秦喜妹耳旁,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望远镜。”
秦喜妹还没有从刚才的窘境中出来,同样贴在柳妍云耳边问:“我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实物。给我玩玩嚒。”
“窗户外马路上的情景,再远都能够看的清楚。不相信?自己试试嘛。”
陈一鸣看了她们一眼,本想撵她俩人离开办公室,便于安静办公。他又摇摇头。他此时不再敢招惹秦喜妹,刚才秦喜妹的话,当这么多的人的面说出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小小的秦喜妹一旦倔强起来,恐怕不是一句话二句话能够哄好的。秦喜妹和柳妍云都不是外人,由她们吧,自己现在正忙哩。陈一鸣走回自己办公桌坐下,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秦喜妹虽然很早听说过望远镜,也知道望远镜的作用,但是拿在自己手中,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她拿的是双筒望远镜,她站在左边窗口对着马路上的人和车,镜头里面模糊一片。左瞧又看,还是模模糊糊,她气呼呼用眼睛瞪住柳妍云,撅起了嘴。
柳妍云猜到她不会用,把望远镜拿在手中,手指开始扭转望远镜上的调焦旋钮,镜头里的清晰度立即变好,她把望远镜交给秦喜妹。秦喜妹再举起望远镜高兴坏了,她一手拿着望远镜,高兴地翘起大拇指。她想说“太清楚了”,再一瞅柳妍云已经离开她又回到大柜前。
柳妍云从柜里拿出一支长长的单筒望远镜。秦喜妹走近她,在她耳边好奇地说:“这是什么?”
“单筒望远镜。”她转身来到窗前,秦喜妹紧跟着她说:“姐,你在部队上真学了不少东西,以后你有空都要教我才行。不然,哼,你等着我会让你好看。我会把你诬蔑我和我哥的事情,讲给我哥听。”
柳妍云眼睛一睁,气呼呼地在秦喜妹耳边发狠地说:“喜妹,你敢威胁我?明天不教你发电报。”
“姐,你不敢,这是哥交给你任务,军令如山倒!”
柳妍云知道单筒望远镜如此长的镜筒一定看的很远,也看的很清楚。
她出于一个军人的谨慎,将身体隐在拉开的窗帘后,把镜筒从窗帘和窗框之间悄悄探出去。视野里,柳妍云看到远处有一栋高楼,出于好奇,把镜头从六楼楼顶开始观察,六楼有五六间房间,除了简单的桌椅,没有人。五楼只看到三四个人在办公。往下是四楼,情况基本类似。突然,她眼前的镜头里有一个极小的亮光忽地一闪。
这时,她身旁的秦喜妹说:“姐,我们俩人把望远镜换一换看,好不好哇。”
柳妍云没有理睬秦喜妹,她正在把镜头专注地定在对面四楼的那个房间窗口。再次调节单筒望远镜焦距后,她吃惊地发现远处对面窗口里有一支不寻常的东西。他很快断定是狙击步枪的枪口,枪身的后面是一个女人,刚才那一点闪光是移动的狙击步枪上的望远镜在阳光下偶尔引起的反射光。
柳妍云看清楚那支枪口正对准这边,心中惧然忽地一颤抖,让她非常担忧害怕。
军事常识告诉她危险即将发生,她的身后就是老板陈一鸣。老板是大华贸易公司总经理,又是红宝石突击队队长和新四军江南第一大队大队长!对面枪口想干什么?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毫无它念地一把推开身旁的秦喜妹,她丢掉望远镜,身体同时向后跃起张开双手,抓住伏案办公的陈一鸣肩头,活生生将陈一鸣拉倒地上。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啾”的一声,子弹已经射在陈一鸣坐的办公桌上,击的桌上的报表四下飞起,甚至散落在地上。陈一鸣和柳妍云倒在一处,陈一鸣跌在柳妍云的身上,俩人几乎脸对脸。
陈一鸣一翻身站起,他刚才已经听到了子弹从耳旁呼啸而过的声音,更知道射进来的子弹的厉害,那就是要夺取他的生命。
“老板,是对面的四楼开的枪!”柳妍云还没有来得及站起身,新四军里一年多战斗的洗礼已经让她头脑清醒,立即把自己的发现报告给陈一鸣。
陈一鸣捡起地上的单筒望远镜,他同样警觉地站在窗帘后,举起望远镜望向远处高楼的四楼,他看到四楼一个窗口里的一个女人,正侧身向这边张望,但是一转眼不见了。
机警的金童来到陈一鸣面前,说:“老板,我在等你吩咐。”
陈一鸣告诉说:“开车过去看看那边的动静。对手不会不做后手准备,你只观察先不动,我们要找好蛇的七寸再出手。”
柳妍云要求说:“老板,我去。”
秦喜妹立即说:“哥,不会不让我去吧?”
陈一鸣说:“今天的事情,真是幸亏秦喜妹领着柳妍云来到,不然后果的严重性不堪设想。我们是一个战斗的集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作用。同意你们和金童一起去,但是必须听从金童的指挥,不允许擅自行动。”
陈一鸣能够允许她们参加战斗,让姊妹俩人大喜过望。俩人一起说:“保证做到!”
陈一鸣继续吩咐说:“金童,车上两把手枪,你留一把,给柳妍云一把。”
陈一鸣很快从抽屉里抓出一把枪给秦喜妹,没有拿到枪支正要生气的秦喜妹转而高兴地说:“还是哥对我好,把你的枪给了我。”
“你们先走,我随后到。”
金童领着秦喜妹和柳妍云快不离去。“铃铃,”电话响了,刚刚走出办公室把门锁好的陈一鸣只得回身打开房门,大步奔到电话前,一把抓起电话,问:“这里是大华公司,你那里?”
“哥,怎么这样久才接我的电话,你挺忙吗?我就过来,可以吗?”
“四弟,什么事,快讲,我有急事必须立即处理。”
“好吧。傅金盛又来找我。你什么事这么急?我能帮你吗?”
“刚刚有人送我一颗子弹,差一点要了我的命。”
陈宜坤话语很急,说:“哥,那个方向?我开车立即过去。”
“对面的高楼上。”说完,陈一鸣将电话放下离开了。
大华贸易公司车库里,柳妍云说:“金哥,我来开车。”
“你不认识路。”
“你指挥,行。”柳妍云从金童手中夺过车钥匙,利索地发动车,按照金童指挥在马路上极速狂奔。
金童说:“小柳,你慢一点,安全!”
秦喜妹吃惊地睁大眼睛,不由得说:“姐,你怎么什么都会?哼,就我不会,我太笨。”
“告诉你,重庆是山城,本小姐在重庆家里的时候,是闻名遐迩的飞车公主。上海哪个女生敢站出来和我比一比,能赢了我,我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