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不能告诉父母(4 / 4)

红宝石行动 作家nc0bBC 20365 字 2023-05-16

“老板,听你的,我想我一定能!”

“你的任务是编写一次性密码。每本密码本都有完全一样的两本,一本留在上海我们用,一本交给政委他们用。密码本每本只用一次,用后就作废。你先编写五套,每套两本。别看事情很简单,这是要好好动脑筋的事情。一定要保证密码本一旦被敌人搜去,我们也可以不用担心,各套密码本互相之间没有联系。以后我们还可以重新编写,能做到这个要求吗?”

“老板,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努力做到。”

接到编写特种密码本的任务,柳妍云的一个悬着的心落了地完全踏实了。能够留下来,她非常开心。

秦喜妹有了伙伴自然高兴,有了事情做她更高兴,秦喜妹觉得发报技术肯定奥妙无穷。因此他学习的劲头可足了,除了吃饭睡觉他整天趴在桌上,缠住柳妍云一会问这一会问那,十分刻苦用心。

一天傍晚,陈家老爷太太饭后带人看戏去了。闲来无事的柳妍云一直在这栋房屋旁的小院里徘徊。她洗了澡化了淡妆,显得如同出水美人鱼,格外娇媚可人。

这个小院是秦喜妹单独住房的一部分。住房有三大间。柳妍云来了,一人住一间,中间是客厅。小院里有一棵很高的大柳树,树荫庞大几乎遮住了三间房和大半个院子,蝉在柳树上不停地鸣叫。小院一侧的院墙上有一个铁门。柳妍云来了这么多天,从没有看见有人打开过铁门,柳妍云心里琢磨那边住的是谁,会不会是大队长?闲来无事的她手扒着铁门,从铁门和门框之间的缝隙看到,那边也是一个院子。

不过那边的院子挺大,有这边院子四五个大。院子中间的绳子上晾了不少洗得干净的衣服。细细望去上面都是男人的衣服,没有一件女人穿的衣服,说明那边住的是男人没有住女人。还有那边有楼房,上下三层楼,每一层楼都有好几间房,挺气派。

谁住的,还能住的这么气派?柳妍云很快想到了,很可能是他!自己心目中念念不忘的大队长。怎么过去?柳妍云感到人生如酒,不仅有千般滋味,还有那万般愁哇。这道铁门,倒像天上的王母娘娘,绷着一张冰冷的脸,把两边的人隔开。她在祈祷老天为何不长眼,一个霹雷把这扇铁门炸开该有多好。

一扇门的距离,她觉得自己和他之间仿佛隔了千山万里。她冷着脸望着那扇冷冰冰该死的铁门,抬起腿毫无顾忌地狠狠地踢向铁门。

“咣当”一声后,她身后的房门开了,一个惊慌的面孔露出来,秦喜妹两只忽闪的大眼睛诧异地瞧着她,问:“表姐,你在干什么呀?”

柳妍云高声喊:“喜妹,你出来。”

秦喜妹走进小院问:“表姐,什么事情?”

“喜妹,这铁门的那边谁住?”

“嗨,要知道你问这个事情我就不出来了。你不是要求我学习要刻苦,我在努力练习这个,正在劲头上。”秦喜妹两手手指上下不停地点动,不乐意地说着。

柳妍云小脸一绷,也不高兴地说:“不跟你玩了,我生气呐。”

“我的好姐姐,有什么可生气的。那边住的是我哥,还有金童陪他。我告诉你了吧。”

柳妍云把手一伸,说:“拿来。”

“干什么?你赤裸的眼神告诉我,你不怀好意。”

“钥匙。”

秦喜妹摇摇头,说:“表姐,你要钥匙想干什么?”

“过去呀。”

“过去又干什么?”

柳妍云她有自己的打算,只是当着秦喜妹的面,不便讲出来。故意地做出顾盼神飞的表情,没好气地说:“不干什么,不过就是转转,顺带看看大队长,不,是老板,看看他天天都在干什么。”

“我可不敢把钥匙给你。”

“又为什么?”

“我哥会打我。”

“他不敢打人!”柳妍云一下子来了劲,说,“不就是到那边看看,我不怕。我是女人,在革命队伍里,岂有女人怕男人的道理,我们部队那里绝对没有这个现象。”

“姐,怎么说?”

“男女平等呀。所以我不会怕他,说不定他怕我。我要是欺负他,因为我是女的小事一桩没事儿。他要是敢欺负我,事情可就大了,我可以到政委那儿告他。”

“你敢告我哥?”

“有什么不敢的?他欺负我,我就可以告他。换成你也可以告他。不信?你秦喜妹编个理由,我帮你到政委那儿告他,你准能赢。”

秦喜妹吃惊地望着比自己大几岁的柳妍云,说:“姐,我发现跟你在一起,我会学坏的。”

柳妍云大笑起来,不以为然地教训秦喜妹说:“尽瞎说。我每天教你学习干革命的技能,又没有教你怎么出去偷抢扒拿。那些东西,我也不会呀。不就是打开这个铁门过去逛逛呀,百货公司都可以随便逛,何况是我们住处的一个小院子,不值得大惊小怪。”

“那我也不敢,你真会把我带坏,还教我编个理由去告人家!我不跟你学。在南京丁家庄,我是十里八村都称赞的好女孩。”

她这么说,柳妍云笑得更厉害了,双手捂住自己肚子,走回自己房间。她趴在床上还在笑,泪水溢出了眼睛,说:“编个理由,我不过说说罢了。呵,你事事顺从就是好女孩?你笑死我啦。你不知道干革命是顶天立地,什么也不用怕,也没有什么可怕的,那才是真正的好女孩。”

跟进房间的秦喜妹拉着柳妍云的手,说:“行啦,不和你争了。姐,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家那么有钱,为什么要独自跑出来?家中姊妹再多,也不多你一个呀?爸妈不心疼你?”

“这个,嘿,喜妹,你知道我在家排行第几?”

“你家中兄弟姐妹一定多。嗯,你呢,第五,第六?”

“不是。”

“那你在家排行是老几?”

“再猜!”

“第三第四?”

“不是。”

“哟,你是第二个孩子?”

“不对,我是天上老大,地上也是老大。”

秦喜妹格外惊讶,说:“独生女?姐,你家中那么有钱,爸妈怎么舍得让你参军?”

柳妍云的一张俏脸突然愤怒起来,一股恨怒陡然让她把雪白漂亮而整齐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说:“喜妹,我生于忧患,绝不死于安乐。”

秦喜妹惶恐地问:“姐,你怎么呐?你这个样子挺吓人的。”

柳妍云仿佛是一个被打碎的玻璃瓶,泪儿似水哗哗流出,猛地一下,她转过身去双手捂住脸,将头靠在墙上,难过地抽动起双肩呜咽地痛哭起来。

秦喜妹说:“姐,你说话呀。”

柳妍云恨恨地说:“我家在重庆,家中是非常有钱。两个堂姐和伯父家在武汉,我和两个姐姐非常亲近,不是我去她家住,就是两个姐姐一起来重庆家中生活。我们三人不分彼此,真是亲如一人。喜妹,是日本人轰炸武汉,占领了武汉改变了这一切。伯父家大业大没有来得及撤出。结果没有人性的日本人丧尽天良,居然冲进家中轮奸了我的两个姐姐,并杀死了两个姐姐和一家人。不幸的消息传到重庆全家悲痛,我更恼火,发誓要替两个姐姐雪耻报仇,就离家参了军。”

她猛地转过身去捂住脸,头靠在墙上抽动着双肩“呜呜”地哭了起来。

见到柳妍云哭得如此伤心,秦喜妹不知该怎么办,紧皱眉头两额涨得通红,问:“你要参军,父母能够同意?”

柳妍云痛苦地说:“我不能告诉父母,那样我就走不掉了。爸妈会把我锁在家中,再过三个月,婚期就到了,我就成了人家的新娘。我呀就不是今天自由自在的我了,现在我想爱谁就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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