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嘻嘻 小看人(2 / 4)

红宝石行动 作家nc0bBC 20134 字 2023-05-16

轿车已到大门口,陈一鸣心里的气还鼓鼓的,说:“和喜妹的账,一定要算。”

他下车跟在秦喜妹后面往里走,

金童坐在车里在暗暗笑,不无担心地说:“老板想得好,可是,天往往并不随人愿,原因是秦喜妹实在太聪明。”

大厅里,响起秦喜妹又脆又甜的声音:“爸,妈,你们看,哥让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来了。热的糖炒栗子,香不香?我来剝给二老吃。”

“爸先尝。”说话间秦喜妹已剥开一枚栗子,轻轻放进陈啸山嘴里。她又剥开一枚栗子,放进姜沁婵嘴里,问:“妈,香不香?”

姜沁婵说:“香,老爷,你说呢?我说香得很哩,好,好,一鸣孝顺,是我的好儿子。”

陈啸山赞同地说:“栗子不大饱含亲情,我不缺吃喝穿戴,每天坐在轮椅上就盼望身边有亲情围绕,热呼呼香喷喷的糖炒栗子吃在嘴里,让我对一鸣很满意。”

陈一鸣还没有走进厅堂,在天井里已经听到了这些话。

姜沁婵向他招手,说:“儿,快来,你爸好长时间没有这样高兴了,还夸你呐!你家的喜妹真好。为了让我们吃到热的糖炒栗子,你看她脸上都是汗,她肯定是跑步回来的,太可人疼了,我和你爸都喜欢她。告诉你要对她和气,更不许欺负她!能做到吧?”

让陈一鸣心惊的是,很快发现如今的秦喜妹,再也不是一年前在丁家庄最后一次见到的秦喜妹。秦喜妹不仅仅身体长高了一头,她的眼神早已发生了变化,在沉静中显露出阅尽世事的犀利。生活的磨难,已经让她过早地成熟了。

“能。”对父母一向尊敬的陈一鸣不愿意扫母亲的高兴,不得不点点头。他瞥了一眼自顾自的秦喜妹心里恨得发痒,这个小丫头头脑转得太快,精明得不得了。她的内心不像她的外表那么清纯简单,而是一个挺有心计的人。他于是说:“她就知道讨好爸妈。”

听到儿子这么说,两位长者反倒高兴地笑了。

秦喜妹心不在焉地“哼哼”了一声。她堂而皇之言笑不拘,坐在陈啸山身旁的一张椅子上,慢慢地剝着糖炒栗子。陈一鸣冷眼看着她,刹时觉得她嫣然是一个千变万化的小妖精。

秦喜妹仿佛已摸透陈一鸣此刻的心境,脸上不无得意的带着灿灿的笑容,竟然扬起头一双妙目毫无顾忌地瞅了陈一鸣一眼。看到她这样放肆,若不是爸妈在跟前,陈一鸣真想上前好好训她一顿。

陈啸山有意叮咛了儿子说:“一鸣,你给我听好了,在外面不要花花肠子,我相信你能做到。”

“爸,知道。”

“你还有什么事?”陈啸山问。

“我想要喜妹到办公室,有点事和她商量。”

姜沁婵小声地说:“喜妹,有事找你呐。”

“妈,我听到了。哥,我马上就去。”秦喜妹含笑立即点头,她的温柔听话博得姜沁婵的满意。

俗话说,儿子好,不如媳妇好。作为长辈,姜沁婵很自然地这样想。

三楼办公室。

秦喜妹轻盈地端着一个绿色花瓶走了进来,花瓶里插着几株正在盛开的含娇牵羞模样的茉莉花,她把花瓶放在桌上。窗口涌进的小风中,茉莉花带着馨人花香轻轻摇曳,让整个房间霎时都显得活泼生动起来。这是秦喜妹从自己房间取来的,她很想讨到陈一鸣的欢心。

这是秦喜妹第一次走进陈一鸣办公室,不由得高兴地说:“哥,你的办公室真大,还有这么多房间。呀,这儿里面还有一间。哇,柜里的书真多,我有书看啦,可以吗?”

陈一鸣问:“喜欢书吗?”

秦喜妹如同一个清纯的学生飘然出尘,清丽的不可方物。她说:“喜妹从小爱读书,觉得书是灵动的生命。我喜欢沉醉于书中丰富的内涵,深奥的哲理。尤其有的书中那超前的思维,往往让人浮想联翩,美好的意蕴久久不停地在脑子旋转发人深思。”

“呵,知道了。金童,把门关上。”

金童将办公室门关好,三人分别在沙发上落座,陈一鸣脸色严肃地说:“刚才我们在车里谈的是目前工作中的第一件大事,不能有一点含糊。喜妹不是说你的话有根据吗?先讲讲你的根据吧。”

陈一鸣的要求,秦喜妹好像没听到一样,抿紧嘴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秦喜妹特别精神的眼睛上,有长长的微微上翘的睫毛。平日里,她睫毛抬起时好似在向你招手。睫毛低下去静幽幽,好像是在发出警告不想搭理你,此时她正是如此。

一股心火涌起,陈一鸣刚要发火自己又想到了什么,缓和地说:“是我忘了,柜上的书你可以拿去看,不要生气,行了吧?”

秦喜妹的嘴角露出她那惹人喜欢的笑容,眼睛里别有一种特别的含意,一下子扎进陈一鸣的心中。她毫不犹豫地说:“哥,我问你的话,你不理我。哼,你问我的话,我也可以不理你。”

金童眼中一股别样的暖流出现在心底,是羡慕也有期待,还有一种强烈的对比,想到师妹余容儿,同时不知为什么还想到了肖家二小姐肖二杏。

陈一鸣难以憋住心里的不满,开口告诫说:“喜妹,你不能任性。你来之前难道舅舅没有告诉你,你我之间谁听谁的?”

秦喜妹立即反对说:“哥,你讲的不对。”

“怎么不对?难道我说错了?”

“你忘了?现在的女权运动讲男女平等。还有你是党员,我也是党员。党组织活动会上讨论工作,各司其言也是平等的。”

“你才多大,你入党了?”陈一鸣问。

“是呀,你才多大?”金童吃惊地问。

“你刚刚提到舅舅,可以去问问。你们俩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盯住我,喜妹到觉得好笑。”

她淡定地向上竖起食指在空中划了一条优美的弧线后,用炽烈的眼光瞟瞟陈一鸣,又瞟瞟金童,真切地说:“二位,嘻嘻,小看人了吧!”

“金童,我想起来了,我正是十六岁的那年入的党,入党介绍人是丁保国。好,好,请喜妹先讲讲你的根据吧。”

秦喜妹认真地说:“一开始赵风认定那个人就是叛徒,凭的是人的直觉。他两家本是紧邻,俩人一起从小长到大,生活细节互相非常清楚。就象哥清楚我,我也清楚哥一般,这是一。第二,人的面孔可以易容,易容后能让熟悉他的人,面对面认不出来他是谁,所以这个家伙很容易就欺骗了大家。”

秦喜妹这番话,显示了她超乎其年龄的成熟。

“易容?”金童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疑虑满怀地双手放在一起搓动,不停地摇着头。

陈一鸣和金童一样怔住了,陈一鸣心中荡起巨大的波澜,立即问:“你是如何想到的?”

秦喜妹不紧不慢地说:“在丁家庄,舅舅常带我去会客。会客时我站在舅舅身后,听他们谈古论今,纵横经纬太热闹了。我记得一天有人谈起一件事,和叛徒的情况非常相同。”

陈一鸣被深深震动,立即说:“是吗?你讲仔细一点。”

“丁家庄东面有个韩水村,那儿半年前发生一件怪事。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有一天突然失踪了,两个月不见人影,家里人都急死了,四处打听也没有任何线索。两位老人伤心得很,终日喊着儿子名字,盼望儿子回家喊声爸妈。一天,老人可盼到儿子推开家门高声喊着‘爸,妈。’老人却不敢相认,恐惧地叫起来:‘妖怪,妖怪!’”

陈一鸣问道:“这人的脸被易容?”

“是的。此事问舅舅,他可以证实我的话。”喜妹每个字似乎都是在斟酌后说出,语速显得很慢,但颇有些分量。

“请继续说。”

“后来,儿子被老人痛苦地相认。原来,儿子是在田里独自插秧苗时无缘无故被几个人绑架抬上车,蒙上眼睛带到一处秘密地点,强迫做易容手术。他记得前后有六个人,死了五个人,算他命大只有他一人活着。不知什么原因又重新把他蒙面,用车送他到自家稻田附近扔下车,放他回了家。至今那些人为什么把他放回,谁也不知道,还是个迷。”

金童说:“那些人在暗中观察他们的手术效果,事情是日本人干的!也只有日本人能干出这样缺德的事情。”

陈一鸣站起身走到窗前,思索秦喜妹介绍的情况,说:“喜妹提供的情况非常好。行了,我知道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了,找到他!”

他转身走到秦喜妹面前,诚恳地说:“喜妹,非常感谢你提供的情况。是我小看你了,我检讨对不起!”

“太见外了。哥,我要借书看。”秦喜妹定睛注目地露出纯净的一笑。

“可以,你随时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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