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晚风微凉,纪启赶在天黑前将帐篷、棉被等物资一一送至。再次查询一番后,暮静安扶着一颗老树缓缓坐下,花家村一百二十一口人,死八十七,伤三十二,两人不知所踪。参与救援的人,有四人轻伤,一人骨折。
纪启带的帐篷不多,半数的黑甲卫都躺在营帐外面的地上,倒头就睡,一天一夜,马不停蹄地赶路,争分夺秒地施救,铁打的也倦了。
“嘶,”暮静安撤下手掌中一块肉皮。
“哟,你也知道疼啊?”贺今朝拿着药箱打趣道。
“没睡,就给我包扎一下。”暮静安扫了一眼贺今朝,就开始慢慢地脱掉自己的上衣。只是最后一件里衣好像粘在背上一般,暮静安一使劲就疼的直冒冷汗。瞪了一眼贺今朝,冷冷地开口道:“帮忙!”
贺今朝放下药箱有些生气地说道:“咋不疼死你呢”受了伤不及时处理,任着血流,和着汗水,不发炎才怪,等着生蛆吧!
看着暮静安的后背,贺今朝忍不住骂道:“活该!”原本雪白的里衣,现在一片猩红,汗血和伤口粘粘一起,他脱得下来才怪,脱下来也少层皮。
“你忍着点。”贺今朝用小刀划破里衣,一点一点地往下撕、扯,已经及其小心,还是带下一块皮肉。这个背啊,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两个肩膀早就被扁担磨破了皮,烂肉中清晰可见几条又深又宽的红印,肩胛骨像是被什么大物件撞了一般,鼓了一个包,背嘛,刚撤下一块皮肉血淋淋的,有些地方已经化脓溃烂。
药酒消毒、去除腐肉、上药、包扎,暮静安从头到尾就像一个木头一般,没有丝毫反应。若不是他额头冒出的一串串汗水,贺今朝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救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