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朝刚刚迈过第一楼的门槛,就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冲他招手,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
“季凌,你看,这不是贺画师吗?真巧,在这儿遇见他。”暮静安大步向前,一手搭在贺今朝的肩上,半拖半拽的把他带到茶桌处。
贺今朝心想:“守株待兔能不巧吗?”面上堆起一叠假笑:“好巧,好巧。”
“请坐!”暮静安嘴上客气,手上的动作却不客气,被他这么一按,贺今朝觉得屁股都他妈的要怼平了。
“呵呵。”贺今朝傻笑了两声,一旁的哥舒翰颇为嫌弃,别过头去假装不认识他主子。
叶季凌倒了一杯茶,递给贺今朝,“请。”
“多谢!”贺今朝谨小慎微地接过茶,看着这一左一右的“两位大爷”,又嘿嘿的笑了两声。此时哥舒翰已经完全背过身去了。
暮静安随意地敲了敲桌子,漫不经心地说“听闻贺画师近日所获颇丰。”
“咳咳”不知是被茶水呛得还是咋的,贺今朝突然脸红耳赤。稍整仪容,十分恭敬地说道:“托世子洪福,是世子俊逸高大的形像才得以让在下画的画像畅销。还请世子恕罪,在下是卖出您的画像后,才知晓您的身份,想尽一切办法也未能追回,辱没世子清誉,请世子责罚。”一番回答将真诚、惊诧、后悔、无奈演绎的十分完美。
暮静安:“无妨,你将兜售的银两给我就行。”
叶季凌翻了一个白眼:“不要脸。”
贺今朝:“”
暮静安在桌子底下踢了叶季凌一脚,收腿时又十分刻意的踩了贺今朝一下,立马转头看着贺今朝,万分懊恼地说:“抱歉,误伤。”
贺今朝摆摆手一脸笑意盈盈地说着“无碍,无碍。”内心:“你大爷的!”
“你是漠北商人?”暮静安突然凑近略带试探的问道。
“是,自小便跟从家父走南闯北,干些小生意。”贺今朝略微后倾,镇定自若的回道。
“漠北经商之人,又擅长描丹青,贺兄,你一定是漠北王的近亲,对吧季凌?”暮静安陡然提高音量,惹得四周宾客都竖起耳朵、调整姿势、光明正大的偷听。
“绝对是,漠北只有王族子弟才有经商的权利,也才有机会习文识字、吟诗作画。”叶季凌也大声说道。
宾客甲:“对对对,叶小将军见多识广,定不会胡说。”
宾客乙:“嗯嗯嗯,那位白衣公子打眼儿一看就气度不凡,器宇轩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