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大人,又跟丢啦,”暮静安一边说,一边将酒杯推向乌漆嘛黑的男子——墨笛。神色及其寻常,像是早已预料一般。
“梨花白,尝尝”
墨笛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不够烈”,他号称西南的鹰眼,西南境内各大人物的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内,这次却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栽了两次跟头,苦闷又兴奋。
“谢世子赐酒,属下先行告退”说完,便消失在了酒肆,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叶季凌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小抿一口,眉头微蹙,张了张嘴,最终忍不住说道“坷布勒多,是漠北王的胞弟,赫塔能够统一漠北十三部,有一半的功劳要归功他,墨大人跟丢正常。只不过这次现身西南,若为了那个,当真有些大题小做。”
暮静安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坷布勒多,永恒的太阳,他父母一定疼爱极了,才会取这么好的名字。”
“按理说,应该是个美男子”
叶季凌睨了暮静安一眼,没好气地说“墨大人差人传来的画像,坷布勒多魁梧有力,满脸的络腮胡子,额头上还有一块浅浅的刀疤,鼻尖有颗芝麻大的痣。”
“他们的母亲是漠北第一美人扎尔木娜,儿子又能丑到那儿去,季凌还记得不,十四岁那年太子册封大典上,赫塔,我们见过的。”
经暮静安这么一提醒,叶季凌回想起来,赫塔?那个让太康公主一见倾心,闹着要嫁给他的漠北王,印象里确实俊美,但美的太过狂野、张扬,让人不敢直视,坷布勒多是他同父同母的弟弟,这血缘兄弟再怎么说,眉眼总会有些相似,模样差不到那里去,难道?叶季凌猛然望向暮静安,
暮静安:“孺子可教也”说罢,便从怀里拿出一方白玉印玺,交于叶季凌,“你拿着它,到奉火营一趟,传我口令:“除我亲临,火药只进不出,违令者,斩!”
叶季凌接过印玺,欲言又止,暮静安见状“你想啥?”
叶季凌掐了掐食指关节,似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世上真的有易容术?”
暮静安:“”
“先,先,办差吧”暮静安抱头,话本误人子弟啊!
第一楼,辰龙雅间
“末将,叩见上骑”这位身着蓝色麻布的男子,不正是李府别院求见李三公子的“陆迩涯”吗?虽然换了身行头,人还是那个人。
“努将军,请起”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扶起了即将下跪的努尔亚,努尔亚抬头,面前的少年身姿挺拔,眉目清秀,温润中又透丝冷冽。十年未见,当初那个跟在屁股后面乱跑的小娃娃,已经是个男子汉了,这眉目像极了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