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假摇摇头,自从韩非来到自己身边,一直兢兢业业的帮自己做事,更是为了自己不惜得罪了齐国众多贵族,要是现在自己把韩非交出去,不光是良心上过不去,更会让自己的门客们鄙视,今后也不会再有人替自己卖命了。
见田假摇头韩非心中感动万分,而曹列则拱起手道:“公子!您要是不交出韩非,就是和太后过不去,和临淄的众多贵族过不去,到了那个时候太后很有可能会派大军来围剿您,您可要三思!”
田假想也不想的说道:“可是我要是把韩非交到临淄,他还有命吗?您以为我妥协了,把韩非交了新法废了,就能安然无恙?”
为了推行新法,田假早已触怒了许多人利益,现在好不容易让百姓信服,如果一朝废除,不仅先前的努力白费,就连琅琊百姓也会把田假看成无信无义的小人,小人再以信义着称的战国是混不下去的。
田假抬起头看向韩非,道:“先生,我要是给母后写信,有没有可能说的动她收回成命?”
韩非苦涩的摇摇头:“这次是临淄的贵族们联手发难,这实际上就是一场保守派和琅琊变法派的冲突,太后是不可能为了琅琊而得罪众多的贵族,您不可能说动她!”
曹列想了想,说道:“公子不过是想保住韩非先生,我看不如趁着临淄的使者没来,您让韩非先生逃走吧!”
韩滕也附和道:“公子,韩非先生乃是韩国王族,只要他逃出齐国,就一定能相安无事!”
韩非摇头道:“我一旦逃跑了,愤怒的贵族就会把矛头转向公子,到时候公子就会沦为众矢之的,我绝不能逃走!”
光急道:“公子,左也不成,右也不成,我看莫不如咱们反了他娘的!公子要是做了齐王,那还有这些事情?”
不等田假说话,田青冷哼一声,道:“琅琊就算再强,能拉起多少人?何况公子初到琅琊不足一年,百姓人心不附,贸然起兵,立马就会被弹压,你出的这是什么屁主意?”
信陵君怕田假想不开,也在一旁说道:“武卒虽说是有充裕的资金,但目前像楚国购买的犀牛皮甲还没运到,估计等装备到齐,最快也要四月份。”
“而且!”信陵君顿了一顿:“就算装备全部到齐,武卒也只有一万人,临淄完全有能力在半个月内动员起20万大军,贸然起兵,只有死路一条!”
侯赢也在旁边附和道:“公子要是起兵造反,那就是叛贼,人人得而诛之,何况您要反的是您的母亲和兄长,以子反母大违纲常,您造反必定会失败!”
田假一时陷入了四面楚歌之地,交出韩非他不愿意,不交韩非又不行,起兵造反又是死,难不成自己真要被逼到绝路?
韩非不愿让田假为难,他郑重的来到田假面前,深深地朝他一拜:“我早就知道变法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对于今天,非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而已,公子!您就把我交到临淄吧!为了您,我情愿一死!”
田假闻言再次摇头:“您是为了我才得罪了那么多人,更何况我把您交出去,恐怕您死的会比商鞅吴起还惨,我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但是公子,除了交出我,您还有什么出路?”
信陵君在这时说道:“琅琊君,若您真的已无路可走,不如跟我一起去邯郸,平原君赵胜是我的姐夫,他可以庇护您!”
去赵国?田假在心里暗暗笑了一声,现在赵国自身难保,没有自己的干预,赵国肯定在长平大败,到时候咱俩一块等着被围在邯郸,万一一个运气不好说不定俩人连同平原君都做了秦军俘虏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