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初平三年的那一天,他一语乱长安,世人始惮之。
无奈之下,他只得南下寻张绣,为其谋划,被拜为军师。
张绣,字文备,与其同乡,乃骠骑将军张济从子,时任建忠将军宣威侯,领兵众,屯穰城。
马车在街道之上缓慢地行驶着,四下没有声响,只有那马蹄轻踏,车轮吱呀。
间或有巡逻的士卒,上前询问一二,随后躬身退步。
又行了多时,拐角处忽然闪出了一个身影,褐衣灰布,看不清面容。
“先生,吾家公子有请。”
“带路!”
抬眼扫了一眼来人,贾诩嘴角含笑,低声喃喃道:“有趣!”
不多时,他们到了一处小巷,青石铺道,两马交错。
巷中已有人恭候,隐约的月色下难见人影,宛如鬼魅一般。
见此情形,贾诩心中的兴致更盛。
一处房间,门窗紧闭,屋内只有幽幽的烛火点燃,略显昏暗。
端起茶盏,贾诩细细品味,在这尺寸方圆之间,几片茶叶于其中浮浮沉沉,恍如人生。
蹙鼻轻嗅,立时便会有一股清香扑面而来,令人神清气爽,不可名状。
茶盏微斜,嘴唇轻碰,那翠绿色的茶水顺着喉咙直入心田,使人不禁沉醉其中,忘乎所以。
真可谓,回味无穷!
“大公子也是一个妙人啊!”放下茶盏,他嘴角轻笑。
“先生若是喜欢的话,走时不妨多带一些。”刘琦的嘴角亦含有笑意。
茶叶,算是他给这个世间带来的难得变化。
原先的饮茶之法,他实在无法忍受,这才有了制茶之举,改变了那饮茶如吃粥的方式。
谁曾想,竟然风靡一时,使得世族与豪强争相模仿。
贾诩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所谓,无功不受禄。不知大公子今日召吾前来,所为何事?”
“敢问先生,吾之荆州何如?”
“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也,然终非大公子所有。”
刘琦的嘴角似有几分苦涩,“方今汉祚中微,天下扰攘,英雄俊杰各拥众营私,未有能扶危济乱者也。琦虽暗稚,窃有微志,欲成桓文之业耳。不知先生,何以教吾?”
贾诩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