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个人之际遇,家族之发展,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亦想做出一番事业,哪怕不能南面称尊,也要青史留名,抹去将来史书上那可能的“豚犬”字样。
然而,他多番努力,数次辛劳,终抵不过荆州士族之寥寥数语。
他便知道,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而权即拳也!
所谓,枪杆子里出政权!
要想成就一番事业,首先得有力量,而刘氏之力在刘表。
据史书记载,建安十三年,亦即公元28年,刘表于襄阳病逝。也就在那一年,曹操南征荆州,继任者刘琮举州投降。
而他——刘琦因出任江夏太守,得与刘备联合,在次年占据了荆南四郡,却也于之后突然病故。
他等不及,也不能等。
虽说不知为何又再活了一世,但既来之则安之,他不愿再碌碌无为,定要于那太史之简上留下自己的足迹。
所以,为了心中那遥不可及的理想,他也得去争,去抢。
哪怕是手染血腥,死后入那阿鼻地狱,他也在所不惜!
即为大丈夫,生不能九鼎食,死亦当九鼎烹!
只是,事到临头,他也会犹豫,也会彷徨。
自从当年他做下了这个决定,哪一日不曾受到良心的谴责?
他愧疚!
中间也曾生过念头,但最终,还是无言。
此刻,他心如刀绞,泪眼婆娑。
“父亲,孩儿回来了,回来看您来了。”
“父亲,您知道吗,按史书所载,您本应该还有九年岁月。”
此时的他,好似有一肚子的话语,要与父亲言说。
……
建安二年的一个夜晚,贾诩的面色有些微红。
婉拒了众人的相送,跨过门槛,迈上马车。临走之时,再看了看那“镇南将军府”的字样,摇头轻笑。
前不久的时候,司空曹操讨伐张绣,却不慎败北,丢了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以及猛将典韦的性命。
是以,这才有了时为张绣军师的他出使襄阳,以求联合。
他乃武威姑臧人士,字文和,虽自诩有良、平之才,然时人莫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