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
司马景心下大凉,越过念生两人,到得近前,突然闻到一股血腥之味,似浓似淡,很快便被窗外的风吹散,他忙扫视郑褒,只见郑褒仍是那身白袍,犹记得他昨夜傲然立于山谷之外,直如仙人一般,此时看来,这身白袍实则并不纯白,反而有些透黄,应是时常蒙尘所致,一眼看去,表面依旧那么干净。
“怎么回事?”他回头问道。
念生念青低沉着头,万般悲痛之下,并未作答。
此时反是郑褒,听得司马景来了,缓缓睁开眼睑,笑了一笑,虚脱道:“主人,你来了。”
直到此刻,他仍想要起身行礼,而借着他用手去支撑身体的间隙,司马景分明看到,在他的小腹处,有一团血污,一支算不得长的断箭留在那里,应是人为折断所致。
魏晋士人多尚宽袍大袖,郑褒也不例外,而这处箭伤想来昨夜已在那里,只是一直藏于他的袖下,没有被人发觉,可笑自己方才竟然以为他是劳累贪睡,而郑褒昨夜定是担心因为自己中箭导致军心摇动,所以一直装出没有受伤的样子,一声不吭昏迷至今。
“郑老!”司马景眼泪顿时夺眶而出,不让郑褒起身,转身去寻二麻,却被郑褒拉住。
“主人,我没救了。”
“不!”司马景不敢相信这一切,郑褒吉人自有天相,怎么能够轻易死去?
虽然知道郑褒有着八十四岁高龄,可司马景却从没想过,郑褒会死,在他心中,郑褒就像自己的亲爷爷一样,教诲于他,扶持于他,他若有什么闪失,他该怎么办?大家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