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车上本就拘束,他还没施展开,便被三胖极力拉住。“主银大可不必,这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如果不是因为双腿有伤,只怕三胖也已跪下,二麻见状也不好再干坐着,勉强跪下,感谢司马景救了大家。
一番乱象过后,载有少许货物的平板马车颠了一下,大壮方才回身继续驾车,司马景苦笑着,心中还在想,若是郑褒看到的话,只怕眼珠子都会被气绿。
当下不好再说什么,很快马车驶回驻地,远远的,司马景没有看见郑褒,也没看见念生年青,心说这几人不会开小灶去了吧,正想着,肚子也自不满似的发起牢骚。
回到驻地,下了马车,不用吩咐,大壮二麻自告奋勇生火做饭去了,三胖肚子饿得嗷嗷直叫,仍然嘻嘻哈哈恳求司马景赏他一口酒喝。
司马景自然欣然应允,一路逃亡下来,他们丢弃了许多贡品,可是出于各种目的,酒他可没有少留。
正自想着今天应该怎么犒劳大家,好好庆祝一下,司马景忽然听得车内有声音传出,心说难道郑褒醒了?
以他对郑褒的了解,郑褒从来都是精神饱满,勤劳少睡,往往大家都还没醒,他就已经装束齐整,操持起来,根本不像一个八十四岁老人,怎么今日如此贪睡,难道是昨夜受了风寒,病了?
作为众人的精神支柱,表面上看他是退居二线,扶持司马景,可是房子不倒不知道柱子的重要性,郑褒实则已经成为一个象征,一个无可取代的象征,没有他,这支队伍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而他们方才逃出生天,更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距离漠北,又有多远,是否已经完全摆脱追兵
司马景不敢再想,连忙摒弃杂念,加快脚步,小跑上车,方一掀开车帘,便见得念青念生双双跪于郑褒身前,郑褒则是双目微闭,面色苍白,万般无力斜倚在车上,哪里还有昔日半点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