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景永远也忘不了这眼神,当中有仇恨,有快意,更有解脱。
不得不承让,在这一刻,他完完全全被震慑到了,即使是念青和念生,也很难不为之动容。
过去司马景以为自己了解历史,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在史书上那些斑驳的汉字背后,有着后人完全无法想象和理解的情感交集。
匈奴文明并没有发展到士可杀不可辱的阶段,但面对侮辱,人类的情感毫无疑问是相通的,而对那个匈奴人来说,他可以被强者杀死,但他绝不能够接受被自己眼中的奴隶所辱。
他终究是死了,并且完成了自己的复仇。这一行为,再次改变了司马景对于古人的看法,诚不可欺。
然而此时此刻,一个更大的问题摆在了司马景面前,摆在了所有人面前,这个问题的震撼程度,已经远远超乎匈奴人的自杀。
“主人,我们应该怎么办?”二麻的声音颤颤悠悠,眼神空洞,六神无主,几乎就是所有人内心的写照。
虽然众人已经开始信任司马景,可在这一刻,司马景也不知道,面对一支上千人的匈奴军队,他们的生还几率还剩多少,尤其是在见证了这几名斥候的强悍之后。
此时还是念生进言道:“他们既是斥候,其后定有同党,此胡不过想要借此扰乱我等军心,未必就有一支军队撑腰,主人切勿中了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