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北人残暴好杀,锱铢必较,我们已经杀了他的兄弟,只怕不能留下。”浑弹想都没想道,说得有理有据,不容置疑,众人已经对此深有体会,当下更以为然,不再怀疑浑弹。
匈奴人听得他如此说,自是破口大骂,语言胡汉夹杂,尽是一些不堪入耳之话,光看其眼神,已经足够杀死浑弹一百次。
司马景见得众人已经不自觉将浑弹视作命运共同体,这才让浑弹离开,等到匈奴人稍微平复过后,才继续审问道:“除了你们,还有多少人?”
“呵呵,你们真的想知道吗?”匈奴人目中却是突然精光一亮,睥睨众人,一点也不像一个将死之人的样子,复仇的欲望,再次让他重生。
司马景知道此时不能示弱,当即回以一笑,冷冷道:“我们不但很想知道,而且打还算把他们一个一个杀光,就像今天一样。”
此言一出,众人均是一震,念生亦是不失时机揪住匈奴人的头颅,让他能够更清楚地看到自己同胞的尸体,一个一个,堆叠在一起。
匈奴人的眼睛霎时变得猩红,周身不住颤抖,当下急怒反笑,无比癫狂道:“既然你们这么急于知道,那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就在数十里外,有一支上千人的军队,正在等待各路斥候的消息,一旦发现我们没有及时回去,很快就会倾巢而出,追上你们,怎么样?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哈哈哈哈。”
匈奴人更自狂笑,周遭俨然成了他的舞台,众人纷纷面色一白,脑中嗡嗡作响,却连他无比刺耳的笑声都再听不到。
“也就是说,就在现在,就在你们自以为聪明到可以击垮我的时候,我的族人们,正在朝这里赶来,他们已经等不及要掏出你们的眼睛,割下你们的鼻子,舌头,为我们祭奠!”
他一面大笑,一面咳血,就在所有人怔怔的注视之下,毫无征兆一口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他本就倒吊着,鲜血一时汩汩流下,一阵微风拂过,把血腥味吹得到处都是,他虽眼睑微闭,却仍努力睁大眼睛,似要把众人的音容笑貌一一刻在心底,也不知如此过了多久,方才失血死去。
然而他临死前的眼神,却永远铭刻在了众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