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景独自站在风中,努力回味着念青的话,越发觉得怅然若失。
过去,在历史的长河中,他每每惊叹于古人的气节,今日见之,更觉肃然起敬,就连那种被顶撞的不适之感,都自消解得一干二净。
眼看念青再不可寻,司马景只能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转身下山,边走,还边望天,但愿此间风月,永不沉沦。
正期望着,远方的一抹红色引起了司马景的注意,这抹红色位于营地西北,开始时还只是一个火星,很快越演越烈,向四周蔓延,染红了小半边天,不用想也能知道,那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虽然距离此处尚远,司马景亦是心中一紧,犹豫了半天,还是无法下定决心叫醒众人,毕竟,草原上应该不可能发生如此显著的自燃现象。
就这样一直捱到下半夜,西北的火仍没熄灭,不胜寒冷的司马景不得不撤回营地,钻入马车,裹在被里,沉沉睡去。
翌日,当司马景走下马车之时,众人已经相继苏醒,尤其是郑褒,不知是年老觉少,还是习惯使然,天还没亮就开始起床收拾行囊。
司马景撞上他时,他已穿戴齐整,正自巡视,见得司马景突然从马车里出来,不由惊道:“主人,您怎么在车里睡觉?”
司马景见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布袍,其上打着补丁不少,叹服于其简朴之余,随口答道:“昨夜风大,车里稳当。”
郑褒虽觉奇怪,却也不便多说,正好念青守夜归来,先向司马景行了一礼,两人四目相对之下,司马景心中犹自一凉,不过念青却像没事人一样移开目光,向郑褒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