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食毕,郑褒走后,司马景越发坐立难安。
虽然有念青守夜,但一想到刺客仍然逍遥法外,司马景就无法淡定,尤其是临走之前,郑褒还特意提醒司马景晚上务必熄灯睡觉,以防引来注意,这就让司马景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他担心,刺客在吸取了昨夜的教训之后,会卷土重来,而更糟的是,今夜的风更没有一丝减弱的迹象。
本想着召来二麻进帐同睡,又怕被人误解为侍寝,司马景只能在帐内逡巡几圈之后,熄灭灯火,乖乖睡到床下。
由于有了昨天的教训,今夜他在床下扑了毛毯,直接接触皮肤,倒是十分柔软,只是四下黑漆漆的,听着帐外妖风大作,总觉得有人在外窥探,好不容易捱到上半夜,竟是再也难以入眠。
思来想去,司马景越是一肚子的窝囊气,除了郑褒不像凶手以外,他知道和不知道的,每个人都有动机,每个人都可以是刺客,这种情况,就算是福尔摩斯来了也未必能够脱身。
他越想越乱,越想越觉每个人都有嫌疑,甚至于连口腹蜜剑的二麻,按照电影中出其不意的阴谋论套路,都可以是潜在的凶手。
正当此时,帐外罡风突起,颇有一种摧枯拉朽之气势,一时之间,好像有无数沙石扑打到外帐之上,发出不绝于耳的沙沙之响。
司马景睁眼听着诸般声响,忽然意识到,如果历史教会了他什么的话,那就是有的事情永远也不会停息,一如草原上的风一样,当下竟然爬起身来,披上裘衣,仗剑走出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