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麻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如果没记错的话,小的儿子现在应该四岁了吧?”
居然还是两个,当真看不出来,不过人不可貌相,二麻也是可怜之人,司马景只能表示同情,所谓盛世谋财,乱世害命,虽然做的是同一件事,可在不同的时代,结果亦是截然不同,这能怪谁呢?
“叫什么名字?”
“麻球说来惭愧,真不知道等我回去的时候,还是不是我的孩子。”二麻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
司马景更觉怅然若失,他们越往前走,回去的希望就越渺茫,但他也只能温言安慰道:“你放心,此行若能顺利到达漠北,我一定第一时间派人送你们返回,再说,你的孩子始终是你的孩子,难道还能被别人抢了去?”
说这话的时候,司马景心中更觉惭愧,他连自己的未来都不能保证,又怎么保证他们?不过二麻对此却未生疑,只是叹道:“哎!主人有所不知,小人家中无甚产业,唯有靠着行医卖药勉强度日,我这一走就是四年,可怜我那妻子又得照顾老母,又得拉扯两个孩子,若不改嫁,何以为家?”
司马景险些忘了,这是一个女权相对崛起的时代,经过东汉末年的战乱,人口大幅缩减,三从四德等贞洁观念受到一定冲击,妇女们也享有一定的婚姻自由,下至平民,上至士族,离婚改嫁之事数不胜数,而像二麻这么想得这么开的,确属少见,当下也不忍心再假言抚慰,只能选择沉默。
还是二麻很快想开,一扫阴霾,问司马景道:“主人,你说匈奴人说的是真的吗?关于蛮族的事。”
司马景苦笑,所谓蛮族,其实就是一些杂居在草原上的部落种族,比如鲜卑人、乌桓人,当然更多还是匈奴人,他们或自成部落,或杂居相处,从理论上说,和五部匈奴人没有任何区别,不过开化程度较浅而已,自然除了游牧,就是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