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褒想了一想,只能欣慰一笑,拜谢道:“既然主人一再坚持,老奴也只能却之不恭,不过这车是您的专属,老奴实在不敢僭越,愿乞一床棉被足矣。”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司马景也就不好再强人所难,自然连忙应允的同时,也学着郑褒的模样行拜谢之礼。
郑褒被他这一礼搞得颇不自然,连忙上前止住他道:“主人这是何意啊!古者,礼以名序。易传有云: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岂有主人拜谢老奴之礼!”
司马景对于古代礼仪自是一窍不通,不过是有样学样,完全处于摸索状态,而作为一个新青年,以往只是十分粗浅的觉得古礼应是某种极其腐朽繁琐的存在,为此他之前都是能躲则躲,能学则学,只在这一刻,他是随心而发,率性而拜,没有一丝虚假掺杂。
也就是说,不管作为现代人还是当代人,作为一个晚辈还是所谓王爷,郑褒都完全配得上这一拜,为此司马景没有像刚来的时候那样听之任之,而是后退一步,坚持拜谢道:“这一拜,我替皇上,谢谢你!”
“这,这”郑褒直被司马景说得颤颤巍巍,不敢相信,只能连忙跪地叩谢。这一句话,若是换了别人来说自是大逆不道,可在司马景看来,儿子替老子说话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当下连忙上前一步,有些吃力地将郑褒扶起。
此时郑褒已是老眼垂泪,感伤莫名,只在嘴里喃喃道:“老奴寸功未建,实在受之有愧!”
司马景用力扶着他,受其感染,目光定定地看着北极星的方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