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郑袤已经发问,司马景自然不可能再让他憋回去,更何况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有所预料,郑袤会和他谈什么问题。
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郑袤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凉州之乱至今未平,匈奴虽然早已归附,却是锱铢必较,天生反骨,此乃数百年来不验之理,还望主人多加留意,切不可与之走得太近。”
司马景自然不会和他争辩,因为实际也是如此,五胡乱华只是早晚的事,刘渊建汉,南匈奴作为始作俑者,也就是说,不知多少年后,郑袤的话终将应验。
作为芸芸众生中的一人,司马景并没有多么强烈的济世情结,也无所谓什么国仇家恨,他和浑弹搭话,不过是想试探一番,谁想郑袤竟会如此小题大做,纵然心有不悦,也只能当作先生教导,囫囵咽下,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他却不得不提。
那就是呼延部哪怕再强,终究位于北方一隅,怎就值得一个王爷亲赴漠北?
他虽不敢说对历史有多么深入的了解,但据他所知,一个强盛的正统王朝又怎么可能会让一个王子孤身进入如此险地,这当中又有什么隐情?
郑袤见他话锋一转,还是想要刨根问底,半信半疑之间,只能一面谨慎选择措辞,一面娓娓道来。
原来自东汉以来,不断对北匈奴作战,一度将其大部逐出漠北,北单于向西逃窜,逐渐西迁,但也有一部分匈奴人留了下来,其中就包括呼延部的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