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活着。在哪里。”
“江南。前朝旧部一直护着她。她隐姓埋名经营茶楼联盟分号,你用的情报网有一半是她建的。她不敢联系你,说她没资格做你母亲。今天的纸条大概是底下人瞒着她塞的。”
“告诉她,我不想见她。但我知道她是谁,她知道我是谁。隔一道长江,各做各的事。她选了前朝,我选了公道。母女名分从她被长公主选中嫁入卫家的那天起就不是她自己的了。我不怪她,但也不能认她——认了她,冷宫就成了前朝复国的棋子。我花了这么久才把冷宫从皇权的棋盘上摘下来,不会再让它被放回另一张棋盘上。”
秦远从禁军值房递进来一份紧急情报。
太尉府管家在今晨悄悄出城,在城南一处私人园林里密会了秋社谢崇远的门客。
密会内容不详,但时间点极为敏感——就在郑师爷被斩之后不到一天。
“管家在给自己找后路。”
卫梅梦看完情报,在势力图上太尉府的位置画了一道裂痕,“郑师爷是替管家背锅死的。管家知道太尉迟早会查到他头上,所以赶在太尉动手之前投靠秋社。太尉府内部裂了。管家是太尉父亲留下的老人,他知道太尉府所有秘密。他投靠秋社,等于把太尉的底牌拱手送给谢崇远。谢崇远拿到这些底牌,弹劾太尉的联名折上会多出至少三条新罪证。”
她让秦远继续盯紧管家的动向,同时让茶楼联盟转告谢崇远一句话:“管家送上门的情报,收下。但不要全信——管家能出卖太尉,也能出卖秋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