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残笺暗揭陈年事(1 / 4)

“烟浓、沈檀、顾盼亲启。尔等三人十五年前犯下之事,天理难容。今花神降罪,三日后取尔等性命。若要活命,今夜子时至后院杂物间,备好红绸三匹、金粉胭脂三盒、花神像一尊,跪地请罪,或可免死。”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上官楼把这封信反复看了三遍。

“这是恐吓信,但发信的人根本没有打算让她们活命。信上说‘跪地请罪,或可免死’,但实际上,收到信的人按照信上的要求去做,反而正中凶手的圈套。”上官楼道。

“你的意思是——”萧烟的目光沉了下来,“这封信是凶手故意让她们看到的,目的是把她们三个同时引到杂物间去?”

“对。凶手需要她们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地点。但他没办法同时把三个人约出来,因为她们之间没有紧密的联系,各自有自己的圈子。所以凶手设了一个局——用恐吓信制造共同的恐惧,让她们因为害怕而抱团,主动聚集到他想要的地点。”

“那凶手怎么知道她们一定会照做?”

“她们会照做的,”上官楼的语气笃定,“因为这封信里提到了‘十五年前犯下之事’。你不知道她们十五年前做了什么,她们自己知道。一个人如果内心有愧,看到这种信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是恐惧。恐惧会让人失去判断力。”

“所以柳烟浓房里的灯和炉香,不是谁后来点的,”萧烟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是她们自己点的。她们收到恐吓信后,决定在子时之前聚在柳烟浓的房间里商量对策。柳烟浓点了灯,点了香,一直在等子时到来。”

“然后子时到了,她们三个一起去了后院杂物间,”上官楼接过话,“在那里,凶手已经准备好了。”

“凶手是怎么知道她们会聚在柳烟浓房间里的?”

“因为凶手对她们三个人的性格很了解。柳烟浓是三个人里最有主见的,遇到事情她会是那个召集人。凶手赌的就是这一点。”

老赵在旁边听完,吸了一口凉气。

“也就是说,凶手把她们三个人的心理都算得死死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人被恐惧支配的时候,行为模式是非常可预测的。”上官楼道,“凶手不需要算准每一个细节,他只需要创造一个足够恐怖的环境,剩下的事情,恐惧会替他完成。”

萧烟把那封信收好,走到库房门口,背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

夜风从后院灌进来,吹得他衣袂翻飞。

他忽然开口:“十五年前,沈檀、顾盼、柳烟浓三人,十五年前最大也就七八岁。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犯下什么天理难容的事?”

“所以十五年前犯事的不是她们本人,”上官楼道,“是她们的长辈,或者她们被卷入了某件大人做的事里。”

“如果恐吓信的内容是真的,那凶手查到的就是她们背后的事情。他不是在报复这三个女人,他是在通过她们,报复某个更大的目标。”

两人对视。

这是案子开查以来,第一次触碰到了大案的边缘。

上官楼没有追问,她不是不想知道,而是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眼前的案子里还有太多没解开的扣子,任何一个扣子解开的方式都可能影响后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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