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让我——是我自己要的。”
白露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很明确:你是不是疯了。一个刚录了两期的新人,第一次上综艺就要求现场弹唱,唱的还是原创歌曲——这已经不只是“胆子大”能形容的了。跑男的收视率摆在那里,第三期又是超能力特辑,投入的制作成本比前两期加起来都多。万一唱砸了,播出事故是节目组的,但骂名会全部落在他一个人头上。
“那你现在是在练习?”她问。
“嗯。本来练得好好的,结果多了个听众。”林舟低头试了一个和弦,琴声在夜风里散开来,“现在练习变成排练了。”
“那正好。”白露把腿盘起来,奶茶杯夹在两个膝盖之间,双手托腮,“再来一遍。这次我坐近了听——刚才隔着玻璃不算。”
林舟看了她一眼。她坐在塑料椅子上,头发被天台的风吹得飘起来,浴袍领口露出一截粉色睡衣的领子,整个人缩在他那件过大的运动外套里,看起来像一只裹着毯子等待露天电影开场的小动物。没有化妆,没有造型,没有任何“女明星”的样子的加持。但林舟觉得,她坐在那把破椅子上托着腮的样子,比任何红毯造型都让人移不开眼。
他移开目光,手指拨动了第一个和弦。
天台上很安静。城市的车流声在楼下很远的地方嗡嗡作响,像一条遥远的河。夜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潮热和某种不知名的花香。林舟唱了第一句——“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声音不大,在天台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比平时更干净,没有被任何墙壁反弹过的裸声。
白露托着腮,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