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刀一举,百余名西域骑士齐声怒吼,杀向敌群。西域骑士马术精湛,骑射无双,冲杀起来,如虎入羊群。东厂番子、马贼虽人多,但多是步卒,如何挡得住骑兵冲阵?顷刻间被杀得溃不成军。
刘千户又惊又怒,尖声喝道:“放箭!放箭!”
番子们张弓搭箭,箭如飞蝗,射向西域骑士。但西域骑士皆披轻甲,且马速极快,箭矢大多落空。***率骑士来回冲杀,将敌阵搅得天翻地覆。
柳清风趁机杀到沈清秋身边,急道:“沈少侠,上马!此地不可久留,曹阉狗必有后手!”
沈清秋点头,翻身上了一名西域骑士让出的战马。柳清风、玄慈、灭绝也各夺战马,与西域骑士会合。***率骑士断后,且战且退,向西北方向冲去。
刘千户气得暴跳如雷,但骑兵来去如风,他追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秋等人突围而去。
“追!给咱家追!放信号,通知王振,封锁所有道路,绝不能让他们逃出河西!”刘千户嘶声吼道。
信号箭升空,在夜空中炸开。但沈清秋等人已消失在黑暗中。
……
黎明,荒原深处。
沈清秋等人停下休整。西域骑士只剩八十余人,人人带伤,但战意高昂。柳清风带来的十余名各派弟子,折了四人,余者皆伤。沈清秋肩头伤口重新包扎,内伤又重一分,但总算稳住。柳清风、玄慈、灭绝也伤势不轻,但无性命之忧。
“柳盟主,你们怎会在此?”沈清秋问。
柳清风叹道:“那日险滩一别,我等到对岸,久候你们不至,知你们凶多吉少。但追兵将至,我等只得先行。后来在陕北,听闻你们被围困环县,便带人赶来接应。幸得***兄弟相助,否则今日危矣。”
沈清秋看向***,抱拳道:“***兄弟,大恩不言谢。阿史那首领的仇,沈某必报。”
***沉声道:“沈兄弟不必客气。首领遗命,让我等护你出关,前往漠北。漠北是咱们的地盘,到了那里,曹阉狗、岳不群便奈何不得你们。只是,出关之路,已被曹阉狗封锁,尤其是嘉峪关、阳关、玉门关,重兵把守。咱们需绕道,走祁连山,从羌人地盘过。但羌人与中原有仇,此路凶险。”
沈清秋道:“再凶险,也比如今被围剿强。只是,木掌门、谢掌门带着解帮主、蓝教主遗体,往灵武寺去了,需等他们会合。”
柳清风道:“我已派人去灵武寺接应。但灵武寺在宁夏城北,距此二百余里,沿途必有伏兵。我等需尽快赶去,与他们会合,再绕道祁连山。”
正说着,一骑快马奔来,是柳清风派出的探子。那探子滚鞍下马,急道:“盟主,不好了!灵武寺被东厂、锦衣卫围了,木掌门、谢掌门被困寺中,岌岌可危!”
众人皆惊。沈清秋霍然起身:“多少人?”
“约五百人,带队的是东厂掌刑千户,姓王,是曹少钦的干儿子。还有华山派的封不平、成不忧,带了一百名弟子,协助围困。”探子道。
柳清风脸色一沉:“封不平、成不忧……岳不群果然派他们来了。看来,曹阉狗是铁了心要将我等一网打尽。”
沈清秋咬牙:“柳盟主,***兄弟,我等需立刻赶往灵武寺,救出木掌门、谢掌门!”
***点头:“沈兄弟说的是。但敌众我寡,硬闯是送死。需用计。”
柳清风沉吟片刻,道:“王千户、封不平、成不忧围困灵武寺,必是等我们自投罗网。我们可将计就计,分兵两路。一路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另一路潜入寺中,救出木掌门、谢掌门,再从密道撤离。”
“密道?”沈清秋问。
柳清风道:“灵武寺有一条密道,通往寺后山林,只有寺中僧人知晓。我与灵武寺方丈有旧,知此密道。只是,密道狭窄,只容一人通过,且出口在悬崖之上,需用绳索。但此计可行。”
***道:“既如此,我带兄弟们佯攻,吸引敌军。柳盟主、沈兄弟带人潜入,救人撤离。”
沈清秋摇头:“不可。***兄弟已为我等死伤惨重,不能再让你们犯险。佯攻之事,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