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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户杰克蹲在火炕上,盯着自己脚背上那颗新冒出来的黄点子。
他把裤腿往上撸了撸,看得更清楚些。
那点子长在脚踝下头两寸的地方,比针眼大一圈,鼓起来,黄澄澄的,像里头灌了脓。
他不自觉地伸手去抠,指甲刚碰上去,里头就像有根小针扎了一下。
不重,但麻酥酥的,一直窜到膝盖弯。
他赶紧把手缩回来,在裤子上蹭了蹭。
他走出门,对方房子里的女人正好出来倒泔水。
他抬起头想打招呼,却发现女人的脸肿得厉害,原本塌陷的眼窝此刻鼓胀起来,把眼睛挤成两条缝。
她没看他,拎着空桶转身回去,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杰克把视线挪回自己脚上。
......
三天后,他老婆开始骂他不该把脚伸进被窝。
“你那皮都烂了,还往我身上蹭!”
杰克低头看自己的腿。
从脚背到膝盖,黄点子密密麻麻铺了一片,大的像铜板,小的像米粒,有几颗已经破了,淌出淡黄色的水,把被头洇湿了一小块。
他试着用手指去按旁边的皮肤,一按一个坑,半天弹不回来。
“痒。”他说。
“痒也别蹭。”他老婆把身子往墙边缩了缩,后背贴上冰冷的石壁,“隔壁家的男人,就是蹭破的,烂到骨头了。”
杰克没吭声。
他知道隔壁家的男人。
那个在码头扛包的,胳膊有常人腿粗。
前天他路过邻居家,看见那男人坐在门口望天,两条胳膊用破布缠着,布条上洇出黄褐色的印子,苍蝇绕着飞。
他冲杰克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快了。”他说。
杰克不知道该接什么,闷头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