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铎更加愤怒了,这究竟是怎么了,就连平日里谨小慎微的家奴都敢如此无礼。奈何身子太过虚弱,他想亲自教训教训这个家奴,竟也不能。
至此,多铎在愤怒之余,一抹恐惧渐渐袭上心头,我究竟怎么了?
好半晌之后,多铎才恢复了平静,那家奴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那日他们在林中遭遇了明军散兵的袭击,多铎身上多处中弹,在强行坚持行军了两个时辰以后,终因伤重到底昏迷。军中立时就乱成了一片,恰在此时伏兵突起,清军一直苦寻不着的明军主力竟出现了。他们排着整齐的长阵,以火枪和大炮将失去了主将的清军击溃,混乱中一部人马仓惶逃亡鸭绿江边。还有一部试图拼死抵抗,被明军火枪一一射杀。
只有多铎的私兵家奴忠心耿耿护着主子,但因为拖着个昏迷的大活人,目标太明显,还是在逃了整整半夜之后被明军的小股散兵缠住,等明军大股援兵出现,再无逃走可能,只好放下武器选择了投降。
于是乎,身负重伤的多铎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成了明军的俘虏,而俘虏多铎的正是带着新军指挥使林亦之。不过,此时多铎的家奴并没有暴露他豫亲王的身份,仅仅说他是一名牛录章京。
其时,多铎早就被家奴换下了身上的亲王服饰,负责看管俘虏了明军将领也没有怀疑,只是按照标准将他们都安排在了战俘营中的伤病房中。不过由于是清军战俘,自然就不能让他们过的太舒坦,一则,取暖被取消,二则每日仅有稀粥两碗充饥。几天下来,这些生龙活虎的清兵壮汉都被折磨的两眼发绿,脚下阵阵发虚无力。
当然,这也是战俘营为了防止战俘作乱闹事,有意为之。只要保证被俘的清军饿不死就算完成任务。
在这种情形下,多铎被安排在两个人同住的病房内已经实在是难得的待遇了。
听完了家奴的讲述,多铎一时间难以接受被俘受辱的事实,发狂般连连吼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狗奴才骗我!”
家奴以头抢地,声声泪下。
“奴才万死!没保住主子周全,奴才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