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天色渐亮,耳畔响了一夜的枪炮之声终于淡了下去,以骑斥候终于飞奔而至,來到他们所隐蔽的这出树林边上。那铁甲汉子见状赶忙迎上去,颇为期待的问道:“如何?贝子大功可告成?”
那斥候亦是激动的点头回道:“贝子已经全盘接管大军指挥之权,印信在手,调停了两白与两黄旗的矛盾,暂时将他们都压制下去。”
“明军可曾退了?”
索尼从这两人的只言片语里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彻底完蛋了,萨哈璘一夜未见其人,或许是他正是利用这半夜的功夫掌握了大军。不过,这些都不是索尼急于知道的,他只急于知道,明军究竟有沒有败退,两白旗的家丁究竟伤亡多少?这才扯着嗓子有此一问。
那斥候白眼皮瞅了索尼一眼,啧啧称奇:“这厮难不成就是那索尼?”
铁甲汉子闷声闷气的点头应承,算是给了那斥候一句可定的答复。那斥候则大为好奇,來到索尼身边转了两圈,就像看猴一样,又转而对铁甲汉子说道:“你可知道,这厮才刚掌权,就将阿克善的右臂给砍了,以此震慑各旗的主将们?这人,狠哪…”
连连唏嘘之余,那斥候又对索尼道:“索尼,你可曾想过有今日?两白旗的贝子将军们此刻只怕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你?我要是你啊……”斥候顿了一下,又笑道:“我要是你啊,就赶紧找棵树,上吊死了算了。哎,我说,你想不想知道,那帮人如何商量着处置你?要不要给你先透个口风,有个准备……”
“行了,别说这些沒用的。贝子让你來,可有军令?”
铁甲汉子将那斥候的话打断,那斥候这才正色道:“可不是,若不是兄弟提醒,还差点忘了正事,贝子说了,让你带着索尼去北营中军见他呢…”
“等的就是这句话,说实在的,咱早就在这林子里淡出鸟來了…來呀,把这等死的索尼拖上,咱们去北营中军…”
此地距离北营中军也不过才不足十里的距离,骑兵撒开了腿奔驰,片刻功夫便到了中军辕门之外。索尼狼狈的趴在马背上,无限无奈的看着眼前辕门,虽然近在咫尺,可他却觉得这距离,自己此生怕是永远都跨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