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强咽下口中的恶气,低声下气的与那铁甲汉子说道。所为者不过是要让他出兵带他返回中军,去安定大军局面,如果各旗各营的甲兵再群龙无首,各自为战,岂不是要被明军各个击破了?
那他索尼成为大清不可饶恕的罪人是小,大清损失了多少甲兵敢战之事却是比天塌了还要了不得的大事,就算将他索尼斩首十次也难以弥补的啊。
不…索尼的内心在狂啸着,我索尼不是最大的罪人,最大的罪人乃是那看起來一副长者模样的代善,这老匹夫公器私用,宁可坏了大清的旗丁甲兵,也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其内心何其阴毒,其胸襟何其狭小…
岂料啪的一声之后,索尼只觉得自己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顿时半边脸就肿了起來,竟是那铁甲汉子身旁的护兵抡起了胳膊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咱家贝子的名姓也是你一个赶车人之后所配问的?再多一句嘴,小心打掉你这满口牙…”
“你…”
索尼怒气上脑,却是一句话还沒等说出來,另一边脸也挨了一巴掌。正好,索尼的两边连都肿了起來,一时间肿若猪头,如果不仔细辨认,还真就一时间看不出此人便是中午时还耀武扬威,连砍了两位将领右臂的索尼。
“你可知道,索尼有多么重要的军情在身?若是晚了半步,我大清铁骑遭受不败之损失,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那护兵本來还想再扇索尼一巴掌,可听了索尼略显苍白的威胁之语后居然有些犹豫了,这一巴掌便沒扇下來。不过,那铁甲汉子却冷笑了两声,满脸不屑的道:“索尼啊索尼,别在这危言耸听,就算出楼篓子也是你索尼的责任,这个黑锅还轮不到爷们头上,只可惜啊,这到手的印信还沒捂热乎就成了煮熟的鸭子,还真是替你可惜呢…
索尼万万想不到,那铁甲汉子居然能用这等话來搪塞于他,更让他愤怒的是这铁甲汉子显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与军营中这一日的权力变化,如此更印证了他此前的猜想,萨哈璘果然是冲着他索尼而來,由此一颗心也渐渐的沉了下去,他知道,萨哈璘在天亮之前是不会再出现了。
果不其然,四肢被绑的索尼半躺在地上听了一夜的炮声和火枪声,还有马蹄声,却无法由这些声音里判断这一夜的战斗究竟是胜是负…那铁甲汉子偶尔与之说上几句话,却多是奚落之语言。至于索尼冒着挨揍的风险,苦苦劝此人以大局为重,却只能招致数倍的羞辱。